夏櫻迅速為他做了檢查,眉頭微微一蹙。
這藥果真霸道至極!
藥性猛烈刁鑽,不過短短時間,竟已侵入心脈,焚灼氣血。
若再拖延一時半刻,恐怕會徹底損傷根基,後果不堪設想。
以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面對如此猛毒,除了陰陽調和之外幾乎別無他法,而且即便那樣做了,中毒者也必定會元氣大傷。
幸好…他還存有一絲理智,拼盡全力來找自己。
夏櫻意念微動,轉眼間,一支裝有湛藍色透明液體的精密針劑便出現在她手中。
她熟練地將藥劑精準注入楚洛塵的靜脈。
不多時,他滾燙的皮膚逐漸降溫,急促痛苦的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
解毒完成後,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沉沉睡了過去,眉宇間的痛苦也隨之散去。
“阿櫻,情況如何?”
楚宴川疾步而入,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
他原本在前廳招待賓客,一聽到劍影的密報,便立刻抽身趕了過來。
夏櫻轉身寬慰道:“放心,我已經為他解了毒,現在讓他好好睡一覺便無大礙了。”
她眸光隨即一凜,竟有人敢在她大婚之日,在王府內行此齷齪之事。
無論幕後之人是誰,她都絕不會輕易放過。
前廳。
宴席已至尾聲,醇酒餘香中,賓客三三兩兩告辭離去。
赫連昭穿梭於席間,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角落,卻始終不見赫連雪的身影。
就連主人楚宴川也已離席許久,不見蹤影。
看來,計劃已成。
那藥的藥性有多猛烈霸道,他再清楚不過。
一旦中招,便是理智盡失,任人擺佈。
那麼,接下來,該輪到他登場表演了。
他的視線在廳內逡巡,最終精準地落在了永寧長公主身上。
夏元帝與月貴妃鑾駕既返,此刻席間輩分最尊、最能主事之人,非她莫屬。
而此時,永寧長公主正強壓著不耐,應付著身旁喋喋不休的皇妹玉清公主。
玉清公主攥著錦帕,聲音裡帶著哭腔與怨憤:“長姐,您給評評理!靈雲是不是太可憐了?不過是一時言語失了分寸,頂撞了那夏櫻幾句,皇兄竟就罰她抄書百遍,抄不完還不許入宮!今日這般大的場面,她一個堂堂郡主,竟被拘在府裡不得出門……皇兄他、他可是靈雲的親舅舅啊!怎能如此親疏不分,反倒幫著一個外人來懲處自家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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