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熹微的日光透過窗欞,灑在梳妝檯前。
夏櫻端坐於鏡前,一頭青絲披散,正由滿喜細細梳理。
追風靜立一旁,低聲稟報:
“主子,昨夜沈三少爺與江福一同自沈府側門離府,二人於風月樓中滯留整夜,直至天明方歸。”
她稍作停頓,補充道:“沈三少在樓中一擲千金,點的是頭牌花魁。”
夏櫻眸光微凝:“風月樓?”
追風:“是,此乃雲京城中頗具聲名的煙花之地,幕後東家…是安王殿下。”
夏櫻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看來,有人自以為竊得了試題,拿到了旁人的詩作,便覺高枕無憂,竟還有這等閒情逸致尋歡作樂!”
恰在此時,一直關注著手中監控的逐月焦急出聲:“主子,沈家那邊有動靜!”
夏櫻:“投放出來。”
逐月指尖輕點,畫面即刻投射於白牆之上。
只見江福與沈雲軒二人顯然是放縱了一夜,正腳步虛浮,眼帶血絲地從側門溜回府內。
然而,就在穿過迴廊時,一道清瘦的身影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正是江書白。
江書白徑直向江福伸出手:“小叔,我孃的平安扣,請還給我。”
江福腳步一頓,面露譏誚:“什麼平安扣?”
“你昨日親口承諾,只要我作出五首詩,便將平安扣還我。”
江書白語氣急切,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江福冷哼一聲,語氣刻薄:“我說的是作出五首令我滿意的詩。可你寫的是什麼破爛東西?文理不通,俗不可耐。就你這點學問,連給三少爺提鞋都不配!”
“你…你怎能如此出爾反爾!”
江書白氣得渾身發抖。
江福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摑在他臉上,厲聲喝道:“誰給你的狗膽在三少爺面前放肆!”
面巾應聲脫落,再次露出江書白臉上那些猙獰的舊疤。
沈雲軒嫌惡地瞥了一眼,彷彿沾了什麼髒東西,掩鼻道:“大清早的,真是晦氣!醜得本少爺昨夜的晚膳都要吐出來了!”
江福臉上頓時閃過狠厲,一腳踹在江書白身上,罵道:“聽見沒有?驚擾了三少爺,還不快磕頭賠罪!”
江書白踉蹌一步,眼中卻燃起決絕的火焰:“小叔,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江福嗤笑,“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一個剋死爹孃的天煞孤星!若不是我帶你來沈家,賞你一口飯吃,你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
江書白挺直脊背,聲音雖顫卻清晰:“那我離開便是!剛好,夫人從未令我簽下賣身契,我是自由身。只要你將我孃的平安扣還我,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我與你,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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