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不遠處柴房外倚放的一根粗木棍。
他大步衝過去一把抄起,返身便朝江書白狠狠掄去。
“老子讓你犟嘴!”
砰!
一聲悶響,沉重的木棍狠狠砸在江書白瘦削的後背上。
他猝不及防,痛哼一聲跌倒在地。
江福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赤紅著眼,一棍又一棍地落在那蜷縮的身影上,每一下都帶著洩憤般的狠厲。
江書白吐出一口血,感覺自己的肋骨斷了幾根。
見此情景,沈雲軒眼中非但沒有絲毫憐憫,反而閃過一抹殘忍的快意。
“依本少爺看,對付不聽話的狗,就該乾脆利落地打斷他的腿,再用鐵鏈牢牢拴起來,才能老實!”
這句話如同指令。
江福的眼睛瞬間落在江書白無力躲避的腿上,手中木棍高高舉起。
眼看那粗重的木棍挾著風聲,就要朝著他的腿骨猛力砸下,江書白徹底放棄了掙扎。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任由絕望吞噬全身。
多年前,就是這個男人,在一片火海與濃煙中將他拖了出來。
那一刻,灼熱的空氣炙烤著皮膚,他以為自己終於得救了。
卻萬萬不曾想到,這個人並非帶他脫離苦海,而是親手將他從一個熾熱的火場,拖入了另一個無間地獄!
火災之後,正是這個人,將“剋死父母”,“引發火災”的罪名死死扣在了他頭上。
一夜之間,他從一個僥倖生還的孤兒,變成了害死爹孃的殺人兇手,人人避之不及的天煞孤星。
江福一次次厲聲告誡,說他這條命是江家給的,說他欠下了永遠還不清的債——欠他哥嫂的命,欠他江福的恩。
無論他如何蒼白地解釋,如何苦苦地哀求,全都無濟於事。
除了在需要他寫文章作詩時,江福會短暫地給出一點好臉色之外,其餘歲月,伴隨他的只有無盡的言語辱罵和冰冷的棍棒相加。
在無數個被打得遍體鱗傷,蜷縮在角落的深夜,他真恨不得…當初就沒有被他從火場裡救出來。
若今日註定要命喪於此…他認了!
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然而,就在他屏息凝神,準備迎接那斷骨裂筋的劇痛降臨的剎那……
一道身影倏然掠過,如疾風般穩穩橫擋在他身前!
他骨節分明的手凌空探出,精準而有力地攥住了那挾著風聲猛力揮下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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