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膝下也就只有安王的這兩個孫女,偏生長孫女天生怯懦,每回入宮請安都像驚弓之鳥,攥著安王妃的衣角不肯撒手,連句“皇祖父萬安”都說得細如蚊蚋、斷斷續續。
這位九五之尊不禁暗歎,他竟連尋常百姓含飴弄孫的樂趣都未曾好生體會過!
是該……練練了?
若連親孫女都這般畏懼,待來日太子的三個孩兒呱呱墜地,也全都躲著他這個皇祖父走,那該如何是好?
想到此,他緩緩牽動嘴角,對著楚錦安,嘗試著露出一個自以為最溫和的笑容。
“她也該上皇家玉牒了。朕給她擬了個名字,你瞧瞧。”他指了指御案一角。
按本朝慣例,若嬰孩出生時帶有不足或體弱,常會暫緩取名,待滿百日、確認康健無虞後,再行正式定名載入玉牒,取個“紮根穩當”的吉兆。
正因如此,安王這位二姑娘雖已出生數月,卻至今還未在皇家譜系中留下名諱。
陳公公最是玲瓏心竅,雙手捧起那張鋪著暗金雲紋的灑金箋,躬身奉至安王面前,笑吟吟地添了句話:“安王殿下,陛下為擬這名字,翻了好幾日古籍,連晚膳時都念叨著平仄寓意呢。”
楚錦安雙手接過,只見箋上墨跡飽滿,端端正正寫著三個字。
楚寧昭。
“寧以修身,昭如日月。”
夏元帝的聲音在殿中響起,帶著難得的溫潤,“願她一生安寧,心境澄明,如日之升,光耀而不灼。”
楚錦安看著那名字,指節微微收緊,躬身長揖。
“兒臣……代小女,謝父皇賜名隆恩。兒臣回頭就讓曼汐帶孩子入宮。”
“噯,好!”夏元帝眼中漾開欣慰,那刻意揚起的慈祥笑容又悄悄爬回臉上。
楚錦安遲疑地瞥了他一眼,小聲嘀咕,“不過…您別這般笑,瞧著怪滲人的……”
“混賬東西!”
夏元帝笑意一僵,瞬間斂容,恢復往日那般不怒自威的神情,只是眼角細微的紋路還未來得及完全繃緊。
楚流雲與楚洛塵早已憋不住笑意,雙雙別過臉去,肩頭不住輕顫。
楚錦安垂下眼,掩去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朝夏元帝再度拱手:“父皇,您還有話要交代不?兒臣……”
“先別急著走。”
楚宴川忽然出聲打斷,隨即朝殿外揚聲道:“刀光,把東西搬進來!”
“好嘞殿下!”
刀光吭哧吭哧抱著一摞書進來,啪地往距離楚錦安最近的桌子上一放。
楚錦安低頭一看,最上面三本寫著《物理基礎》《材料科學入門》《初等數學速成》。
他摸著書皮一臉懵:“太子,這是何意?”
“三哥,聽過這句至理名言沒?”楚宴川揹著手,笑得像只狐狸。
”?言名理至麼什“
”!怕不都下天遍走,化理數好學“
?來又
!了人坑要又子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