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一聲血肉與頸骨被利刃強行割斷的悶響。
侍衛在阿史那馳的示意下,刀光快得只留下一道淒冷的殘影。
二王子的怒罵戛然而止,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凝固著最後的憤怒與不甘。
溫熱的鮮血猛地噴濺開來,有幾滴正落在旁邊最年幼的王子臉上。
那孩子嚇得渾身劇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竟是當場失禁。
死寂。
隨即,崩潰的哭嚎與哀求猛地炸開。
“王兄!別殺我!我聽話,我什麼都聽你的!”
“王兄!王位是你的!我什麼都不要,我立刻離開王庭,永不回來!求求你!”
“嗚嗚嗚~~王兄,我不想死啊!”
幾個年幼的王子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尊嚴在絕對死亡的刀刃前碎得乾乾淨淨。
“呵……”
阿史那馳發出一聲嗤笑,彷彿在欣賞一幕有趣的戲劇,“放你們走?讓你們像野草一樣在外苟延殘喘,積蓄力量,將來再變成刺向我的刀子?當我……是那些心慈手軟的蠢貨麼?”
他的目光掃過這群同父異母的兄弟,眼神里沒有半分血緣溫情,只有審視獵物般的冰冷與瘋狂。
忽然,他的目光與其中一人對上——那是三王子。
曾經最受父汗器重,一度被視為儲君人選的男人。
此刻,三王子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滔天的恨意與一種瀕死的清醒。
他竟也冷笑起來,聲音嘶啞卻清晰:“阿史那馳……好,好手段。難怪……父汗曾懷疑,你……根本就不是他的種!”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連哭泣聲都瞬間止住。
阿史那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那陰柔的唇角反而更向上彎起,勾勒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眼中非但沒有被揭穿的惱怒,反而流露出一絲扭曲的快意。
“是啊……那又如何?我的確不是他的兒子。那個昏聵無能的老傢伙……他也配?”
他緩緩站起,走下王座臺階,暗金紋路的黑袍下襬拖過尚溫的血跡,在石磚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暗痕。
“你們北漠王庭,當年不過是夥同其他三國,竊取我河山的亂臣賊子之一!”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積壓數十年的怨毒,“你們腳下這片土地,這座城池,本就該屬於我……玄夜國!”
“玄夜……” 三王子瞳孔驟縮,猛地抬頭,“你是前朝玄夜餘孽?!”
“餘孽?” 阿史那馳大笑,笑聲在空曠的血腥大殿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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