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直接在大鵬村駐紮了下來。
了塵大師和蓮生在村口設了香案,木魚一聲一聲地敲著,經文念得低低沉沉的,像要把那些遊蕩的亡魂一個一個地哄回家。
所有傷者都得到了醫治。
此行夏櫻只帶了星迴這一個醫療機器人,其餘的全都留在了雲京人民醫院。
夏櫻把空間裡的春和景明也帶了出來,讓她們協助星迴,一個負責清創縫合,一個負責配藥打針,配合默契,看得旁邊的傷者都忘了疼。
斷臂的漢子止了血,靠在帳篷邊上,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邊袖管發呆。
斷腿的漢子被安置在軟墊上,旁邊婦人終於不再哭了,紅著眼眶給他喂水。
傷的傷,殘的殘,但好歹都活著。
然而,家園被毀,親人慘死在自己面前,這些東西,不是包紮一下就能好的。
晚上,臨時作戰指揮帳篷裡。
太陽能照明燈亮得刺眼,把幾個人的影子投在帆布壁上。
夏櫻、楚宴川、夏忠國、陳晉安四人圍著一張木桌。
桌上鋪著一幅手繪的輿圖,邊角都被翻得起了毛,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地名、航線、潮汐時間,一看就是畫圖的人下了不少功夫。
陳晉安指著輿圖上的幾個位置,手指點了點:“這幾個村子,就是最近倭寇陸續登陸的位置。從南到北,一個接一個。”
他頓了頓,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圈:“因此,我們猜測,倭寇的據點或許就在這一帶海域。”
夏櫻看著輿圖,眼眸微微眯了眯,像是在丈量什麼。
忽然,她從袖中掏出一個平板電腦。
陳晉安眼睛瞪得像銅鈴,這又是什麼稀罕東西?
他眼睜睜看著夏櫻手裡拿著一支筆,在上面劃了幾下,螢幕上就出現了一幅海圖。
比桌上那張輿圖精細十倍不止,海岸線、水深、暗礁、洋流方向,標註得清清楚楚,連他這個從小跟著父親在海邊駐守的人,都沒見過這麼詳盡的海圖。
今日真是顛覆了他十九年來的認知。
怎麼說他也是堂堂大將軍的嫡子,算是見過不少世面的人,怎麼在宸寧公主面前,活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看看外面營地裡那些給災民們的食物和日用品。
他不由感嘆,自己今年年初有了第一個孩子,可他的孩子可用不起那樣的奶瓶和尿片。
要不要厚著臉皮跟公主買一些?!
再看看這個帳篷裡的太陽能燈和宸寧公主手裡那個會發光的小盒子……
他默默嚥了咽口水。
夏櫻點著螢幕上的海圖,觸屏筆劃過一道道洋流線,聲音不疾不徐:“陳少將軍,你忽略了洋流和風向。現在接近六月,海洋的洋流方向是從西南往東北走。倭寇的船小,續航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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