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矇矇亮,陳晉安由劍影帶著來到附近的一處港灣。
海面上,一艘銀灰色的鉅艦靜靜伏在那裡,像一頭沉睡的猛獸,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寒光。
陳晉安整個人定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我滴個乖乖,這是船?”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飄。
“鐵做的船?鐵做的船能在海上漂?”
他繞著沙灘跑了幾步,想找個更好的角度看清楚,那架勢,恨不得把眼睛貼到船身上去。
不怪他大驚小怪,這個時代的船,都是用木頭造的,龍骨是木頭的,船板是木頭的,連桅杆都是木頭的。
鐵做的船?
那不得沉到海底去?
劍影站在旁邊,雙手抱胸,嘴角微微翹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絕不會告訴他,自己今早剛見到這玩意兒的時候,那震撼程度,不比陳晉安現在好到哪兒去。
但他是太子妃身邊的人,什麼新奇物件沒見過?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陳晉安一眼:“嗯。鐵做的。能漂。我家太子妃本事大著呢,不用大驚小怪。”
陳晉安轉頭看他:“你怎麼這麼淡定。”
劍影沒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見過世面的人,都這樣。
一行人登船。
陳晉安再一次震驚了。
只見以月曦為首,追風、逐月、玄一、玄二……玄十,全都換了一身裝束。
黑色的作戰服緊身利落,勾勒出精悍的身形,腰間配著統一的戰術腰帶,腳蹬軍靴,一個個站得筆直,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天兵天將。
就連夏櫻、楚宴川、夏忠國、楚洛塵和百里長歌,都穿上了同樣的作戰服。
陳晉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鎮海衛的制式軍服,忽然覺得……有點寒磣。
昨晚就說好了,這一次登船,陳晉安只需帶一百精衛即可,且大部分都是軍中的小頭目。
其實,有了這樣的戰艦,空間裡又有戰機,還有各種現代化的武器,在這個時代,那都是掃蕩一切的存在。
別說打倭寇了,就是打下整片大陸都綽綽有餘。
但是,楚宴川和夏忠國商量過後,堅持要帶上這些鎮海衛。
這一戰,不僅僅是打倭寇。
還有一點,要起到震懾南越的作用,為將來奠定基礎。
突然回來的王爺和公主,是別國的大將軍和太子妃,南越朝堂上下,那些世家大族,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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