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圖拉博高舉戰錘,一步接一步地緩緩逼近。
他的腳步在大殿那光滑的黑色石板上踏出沉穩的迴響,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如同在走向某個重要時刻般的莊重和決然。
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那頭沉睡的巨獸身上,他的呼吸平穩而均勻,他的心跳緩慢而有力,他的身體處於一種高度戒備的戰鬥狀態,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的情況。
他能聞到這牛頭人身上散發出的腥臭味和機油味。
那腥臭味如同腐爛的肉類和血液混合的氣味,濃烈而刺鼻,讓人胃部一陣翻湧。
那機油味則是機械特有的、帶著一絲金屬和潤滑油的氣息,與腥臭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不適的、獨特的味道。
還有那如同引擎轟鳴般的喘息聲,牛頭人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從胸腔深處發出的轟鳴,如同大型內燃機在怠速運轉,在大殿中迴盪。
佩圖拉博走到牛頭人身邊的剎那,牛頭人甦醒了過來。
它的眼睛在瞬間睜開,那是一雙如同燃燒著岩漿般的橙紅色眼眸,在昏暗的大殿中如同兩顆灼熱的火球。
它看著來到面前的佩圖拉博,眼神之中盡是敵意。
那是一種原始的、不加掩飾的、如同野獸在面對入侵者時的純粹敵意。
它的身體在瞬間繃緊,那些虯結的肌肉在皮膚下隆起,那些機械部件在液壓裝置的驅動下發出嘶嘶的聲響。
它發出陣陣如同野獸與機械混合般的轟鳴。
那聲音中混合了野獸的咆哮和金屬的摩擦,身後困住它的那些巨大鎖鏈,在它的掙扎中發出陣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鎖鏈的連線處迸發出一串串火花。
佩圖拉博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他看著面前的牛頭怪,就好像看著他自己。
無論是那瞳孔之中感受到的一切,還是那牛頭人身上散發出的熟悉感覺,都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親切和熟悉。
那牛頭人的憤怒,那牛頭人的掙扎,那牛頭人被鎖鏈束縛的痛苦。
那些情感,那些體驗,他都曾親身經歷過。
他和這頭牛頭人一樣,都是一頭被困在牢籠中的野獸,都在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
眼前這個牛頭人,就好像另一個自己。
不過,是過去的自己。
那個被憤怒和怨恨支配的自己,那個被束縛和壓抑的自己,那個在黑暗中掙扎卻找不到出口的自己。
佩圖拉博見此一幕,做出了決定。
“轟!”
佩圖拉博高舉起戰錘,砸向牛頭人,也砸向過去的自己。
巨大的戰錘在空中劃過一道沉重的弧線,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砸在了牛頭人的肩膀上。
金屬與血肉碰撞的悶響在大殿中炸開,牛頭人的肩膀在瞬間塌陷下去一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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