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人在痛苦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它的身體在劇烈地掙扎,那些鎖鏈在它的掙扎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佩圖拉博沒有給它任何反擊的機會,他一錘接一錘地砸下,如同在鍛造一塊頑鐵,要將這塊頑鐵中的所有雜質都敲打出去。
不過兩分鐘,牛頭人便已經奄奄一息。
它那龐大的身軀橫臥在地板上,如同一座崩塌的小山。
它渾身上下的骨頭被佩圖拉博敲碎,皮膚上也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到處都是凹陷的、碎裂的、血肉模糊的創口,暗紅色的血液和黑色的機油從傷口中湧出,在地板上匯聚成一灘粘稠的、冒著氣泡的液體。
它的呼吸變得微弱而急促,它的目光中的敵意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在解脫般的平靜和釋然。
佩圖拉博踩著奄奄一息的牛頭人的頭顱,他的戰靴踏在它那破碎的頭骨上,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他將戰錘高懸於牛頭人的頭顱之上,錘頭上沾滿了鮮血和碎肉,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牛頭人,看著那雙正在逐漸失去光芒的眼睛,緩緩開口道:“再見了,過去的我。”
說話間,佩圖拉博的戰錘落下。
牛頭人的頭顱應聲破碎。
那由骨骼和金屬構成的頭顱在戰錘的重擊下如同雞蛋般碎裂,碎片向四周飛濺,腦漿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在地板上鋪開一片粘稠的、冒著熱氣的液體。
牛頭人的身體在最後一陣抽搐後,徹底靜止了下來。
佩圖拉博站在牛頭人的屍體旁,低頭看著沾滿牛頭人鮮血的自己。
他的盔甲上,他的戰錘上,他的面孔上,到處都沾滿了那暗紅色的、混合著機油的血液。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感受著某種儀式般的莊嚴和肅穆。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望向大殿的另一端。
那裡,一扇門正在緩緩開啟,露出外面那明亮的、真實世界的光芒。
他一步接一步地,走到了迷宮的出口。
而在出口前,一個奄奄一息的熟悉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羅格·多恩?”
看著那熟悉的身影,佩圖拉博的眼神不由得一緊。
他的瞳孔在那一刻微微收縮,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微微一滯,他的身體在那一刻微微僵硬了一下。
那是羅格·多恩,他的兄弟,帝國之拳的原體,那個與他性格最為相似、也最為針鋒相對的兄弟。
那個在每一次會議上都要與他爭論、在每一次戰略規劃中都要與他唱反調、在每一次建造堡壘中都要與他競爭的兄弟。
那個他既敬佩又討厭、既想超越又想合作的兄弟。
此刻,羅格·多恩被吊在懸崖之上,生命垂危。
他的身體被粗大的鎖鏈捆綁著,懸掛在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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