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驟然急促,鐵甲洪流朝著城門方向湧去。
應天城南門,夜風凜冽。
朱瞻基一襲玄色飛魚服,腰間金令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單手勒馬,靜靜立於城門前,身後是二十名聽風衛精銳,沉默如鐵。
遠處,馬蹄聲漸近。
朱高煦率軍而至,見城門緊閉,朱瞻基橫馬攔路,臉色頓時陰沉如水。
“大侄子,你不去跟那些廚子玩,來這裡做什麼?”
朱瞻基微微一笑,聲音不疾不徐:“二叔,爺爺命我在這裡等你,接你去見駕。”
朱高煦冷笑:“應天府換防,是給皇上遞了摺子,要在兵部存檔的。你要我跟你走也成,把聖旨拿來。”
朱瞻基不慌不忙,從腰間解下金令牌,指尖一挑,令牌在月光下翻轉,露出“如朕親臨”四個鎏金大字。
“聖旨沒有,金令牌倒是有一枚,就是不知二叔你認不認這‘如朕親臨’的金令牌了。”
朱高煦盯著那枚令牌,瞳孔微縮,沉默半晌,終於咬牙道:“……好。”
朱瞻基唇角微揚,為了防止朱高煦不安分搞鬼,他忽然抬手,指尖凌空一點——
“嗖!”
一道無形氣勁破空而出,精準點中朱高煦的穴道。
朱高煦渾身一僵,頓時動彈不得。但他卻不認為這是朱瞻基這一指的功勞,而是認為自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中了朱瞻基下的奇毒。畢竟他不知道武功的神奇,對這種超出自己認知的能力,完全想象不到。
但他對此也並不在意,知道肯定沒什麼事。他不信朱瞻基這小崽子,敢這樣明目張膽毒死自己親二叔。
朱瞻基策馬上前,一把牽過朱高煦的馬韁,淡淡道:“今天晚上來的兄弟,就在城外委屈一宿,朝廷會另外安排,兵部,明天會給大家發賞錢。”
說完,他牽著朱高煦的馬,緩緩進城。
夜風嗚咽,城門在身後轟然關閉。
朱高煦被定在馬上,只能死死盯著朱瞻基的背影,眼中怒火幾乎要燒穿夜色。
而朱瞻基,自始至終,連頭都沒回。
夜色如墨,朱瞻基牽著朱高煦的馬緩緩穿過午門。
馬蹄鐵在青石板上叩出清脆的聲響,在空蕩的宮牆間迴盪。
朱高煦穴道被封,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兵被攔在城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眼前的黑暗。
“大侄子,”朱高煦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可知這是在玩火?”
朱瞻基頭也不回,指尖輕輕摩挲著金令牌上的紋路:“二叔,您說反了。”
他忽然停下來,轉身時月光正好照在他半邊臉上,“是你在玩火。”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小鼻涕帶著一隊錦衣衛匆匆趕來,見到朱瞻基連忙行禮:“太孫殿下,皇上在乾清宮等您……和漢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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