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睜開眼時,窗外已透進微光。
他眨了眨眼,適應著室內的光線,發現自己躺在柳如煙閨房的雕花大床上。身旁的女子仍在熟睡,素白的紗裙凌亂地搭在床沿,昨夜的紅燭早已燃盡,只餘下一灘凝固的蠟淚。
朱瞻基為了不驚醒了熟睡中的佳人,便輕手輕腳地起身。
他推開雕花木窗,晨風夾雜著海棠花香撲面而來,不禁感慨道。
“難怪有些當皇帝的人都死的早,這樣的生活哪個正常男人又能活得久。幸虧我有神功護體,不然估計也難活過四十歲。”
昨天晚上,他在她們身上奮鬥過多少次都忘了。沒辦法,哪個心理正常的男人能忍心拒絕這些千嬌百媚花魁的嫵媚邀請呢。
庭院中,幾名侍女已經開始灑掃,見到他站在窗前,紛紛低頭行禮。
“殿下醒了?”
老管家福安不知何時已站在廊下,手裡捧著一套嶄新的錦袍。
“老奴已備好熱水,請殿下沐浴更衣。”
朱瞻基點點頭,回頭看了眼仍在睡夢中的柳如煙,輕輕帶上門走出房間。穿過迴廊時,他瞥見西廂的舞廳門半開著,林月兒正在裡面獨自練習舞步,紅色的舞衣在晨光中如同一團跳動的火焰。
“殿下!”
林月兒發現了他,停下舞步,臉頰微紅地行禮。
今天她們都已經知道了朱瞻基的身份,因為朱瞻基並沒有想過一直瞞著她們,所以在福安帶著侍女伺候她們的時候,便就知道了這事。
“這麼早就起來練舞?”
朱瞻基走進舞廳,隨手拿起架上的絲巾遞給她擦汗。
林月兒接過絲巾,低聲道。
“昨夜聽了殿下的新曲,月兒輾轉難眠,總覺得有些舞步可以配上那《半生雪》的調子…”
朱瞻基眼前一亮:“你且跳一段給我看看。”
林月兒深吸一口氣,舒展雙臂,隨著自己哼唱的旋律翩翩起舞。她的舞姿柔中帶剛,時而如柳絮飄飛,時而似利劍出鞘,竟將那《半生雪》中的蒼涼與決絕表現得淋漓盡致。
“妙!”
朱瞻基忍不住鼓掌。
“就是這種感覺!月兒果然天賦異稟。”
林月兒停下舞步,胸口微微起伏,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殿下,那些曲子…真的是您所作嗎?”
朱瞻基笑而不答,只是道:“去沐浴更衣吧,一會兒召集所有人到中庭,我有要事宣佈。”
半個時辰後,朱瞻基換上一身月白色錦袍,腰間繫著玉帶,頭髮用一根烏木簪子隨意挽起,整個人看起來既貴氣又不失灑脫。他來到中庭時,秦淮河畔帶回來的女子們已經齊聚一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