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換了一身淡青色長裙，髮間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清麗脫俗。沈青瑤抱著她那把珍貴的唐代雷氏琴，神情專注。趙雪衣手捧書卷，不時在上面勾畫幾筆。蘇小小則和幾個侍女說笑著，銀鈴般的笑聲在庭院中迴盪。
“諸位。”朱瞻基清了清嗓子，眾人立刻安靜下來，“昨夜我已向柳姑娘透露了一些想法，今日便與大家詳談。”
他走到中庭的石桌旁，從袖中取出一疊厚厚的紙張鋪開——那是他連夜默寫出的數十首現代古風歌曲的曲譜和歌詞。
“這些是我…遊歷四方時收集的曲調，經過改編後更適合我大明風韻。”
朱瞻基指著那些曲譜道，“從今日起，我會逐一教給你們。沈姑娘負責琴藝，柳姑娘主攻琵琶，林姑娘編舞，趙姑娘填詞，蘇姑娘演唱…各司其職，互相配合。”
沈青瑤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張曲譜，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虛按琴絃，眉頭微蹙：“殿下，這《青花瓷》的調式好生奇特，似宮非宮，似商非商…”
“這正是其精妙之處。”
朱瞻基走到她身旁，指著曲譜解釋道，“你看這裡，我加入了變宮音，使得曲調更加婉轉多變。”
說著，他輕聲哼唱起來：“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清澈的嗓音在庭院中迴盪，所有人都屏息聆聽，彷彿被帶入了那個煙雨朦朧的江南畫卷。
“妙哉！”趙雪衣拍案叫絕，“這詞曲配合得天衣無縫，既有古風雅韻，又不落俗套！”
朱瞻基微笑點頭：“雪衣果然慧眼。我希望你能為這些曲子填上更符合大明風土人情的歌詞，既要雅俗共賞，又要意境深遠。”
趙雪衣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殿下放心，雪衣定不負所托！”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裡，朱瞻基一首接一首地教授這些來自現代的歌曲。《卷珠簾》的婉約，《赤伶》的悲壯，《牽絲戲》的詭譎…每一首都讓這些精通音律的女子驚歎不已。
“殿下，這《虞兮嘆》的轉調…”
柳如煙抱著琵琶，眉頭微蹙。
“第三段的輪指似乎…”
朱瞻基走到她身後，雙手覆在她的手上，引導她的手指在琴絃上滑動。
“是這樣，從商音滑向羽音，再急轉直下…”
柳如煙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放鬆下來，跟著朱瞻基的引導彈奏起來。當那段悽美的旋律從琵琶上流淌而出時，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原來如此！”
“如煙果然聰慧。”
朱瞻基讚許地點頭，卻沒有立刻鬆開手，而是在她耳邊低語。
“今晚來我房間，我單獨教你《難卻》的指法。”
柳如煙耳根微紅，輕輕“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