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
朱高燧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
“這是陳槐全家的認罪狀,上面寫明是他貪圖錢財,私自盜賣軍需。與我們毫無干係。”
朱高煦這才鬆了口氣,獰笑道:“好!就算那小崽子猜到是我們指使,沒有證據也奈何不了我們!”
翌日清晨,乾清宮內。
朱棣看著聽風衛呈上的奏報,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上面不僅有朱高煦和朱高燧密謀的所有內容,而且還有他們說過的每一句,安排的每一個手下,每一個參與者……
朱棣看完後,猛地將奏摺摔在案上,怒喝一聲:“這兩個逆子!”
朱瞻基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朱棣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沉聲問道:“瞻基啊,此事……你怎麼看?”
朱瞻基拱手,語氣平靜:“爺爺,孫兒以為,此事證據確鑿,但……”
“但什麼?”
朱瞻基輕聲道:“但二叔、三叔畢竟是您的親兒子,孫兒不願讓爺爺為難,所以這事就算了吧。”
他這叫以退為進,不爭為爭。表面看上去沒有任何懲罰,但實際上他們又怎麼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朱棣眼中閃過一絲感動,隨即又被憤怒取代。
他猛地拍案:“來人!傳朕口諭,賜漢王、趙王各一份‘禮物’!”
當日傍晚,兩份特殊的“禮物”分別送到了漢王府和趙王府。
朱高煦開啟錦盒,裡面赫然是一把匕首和一根白綾。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踉蹌後退數步,險些跌坐在地。
與此同時,朱高燧也收到了同樣的“禮物”。
他顫抖著拿起匕首,發現下面壓著一張字條,上面只有一行字:
“朕尚在,你們兩個混賬安敢如此!再有下次,用這個自裁吧。”
兄弟二人這才明白,老爺子什麼都知道了。雖然沒有明著處罰,但這番敲打已經足夠讓他們膽戰心驚。
朱高煦癱坐在太師椅上,喃喃自語:“老爺子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了……”
夜色漸深,乾清宮的燭火依然明亮。
而朱棣此刻卻坐在屋頂,望著滿天星斗,久久不語。
朱瞻基不知何時也來了屋頂,上前輕輕為朱棣披上外袍。
“爺爺,夜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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