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瑤指尖撫過焦尾琴身,琴面上“松風“二字在陽光下泛著溫潤光澤。
她柔聲道:“不如合奏一曲新譜的《凱旋賦》,待殿下歸來,奏給他聽。”
林月兒停下旋轉的舞步,石榴紅的裙襬如花瓣般緩緩垂落。
她嫣然一笑,額間花鈿映著日光熠熠生輝:“我再編一支《塞上春》舞,定要讓殿下眼前一亮。”
蘇小小倚著碧紗窗,指尖輕點窗欞。窗外一樹海棠正開得燦爛,有幾瓣隨風飄落在她肩頭。
她抿唇輕笑:“那我便填一首《少年遊·賀太孫凱旋》,就用殿下最愛的水調。”
趙雪衣擱下狼毫筆,宣紙上墨跡未乾的《塞外風光圖》已見雛形。她溫婉一笑:“我這畫還差主角未添,待殿下歸來,我要把他的英姿繪在這雪山駿馬之間,才算圓滿。”
柳如煙聞言,唇角微揚。她指尖輕撥,一串清越的音符自琴絃躍出,與窗外啁啾的鳥鳴相應和。
“那便如此定了。待殿下的馬蹄聲在巷口響起,我們要讓他知道,無論他征戰何方,這裡永遠有人候他歸來。”
窗外,陽光高照,將清雅居的飛簷勾勒出一道金邊。
庭中那株百年海棠隨風輕搖,灑落的花瓣飄進窗來,恰落在柳如煙未譜完的琴譜上。
五位佳人相視而笑,滿室春光彷彿都凝聚在這一刻的溫柔裡。
五月的驕陽灑在紫禁城的金瓦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當朱瞻基的儀仗行至午門前,整座京城彷彿被注入了沸騰的熱血。
朱雀大街兩側的百姓如潮水般跪伏,山呼“太孫千歲”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震得城樓上的銅鈴叮噹作響。
幾個稚童被父親高高舉起,小手緊攥著新買的糖畫,睜大的眼睛裡滿是憧憬,望著那個陽光下銀甲生輝的身影。
朱棣站在金輦上,手指微微顫抖。這位歷經滄桑的帝王恍惚間彷彿回到了幾十年前。
那時太祖朱元璋剛剛定鼎南京,百姓們也曾這般夾道歡呼。但今日不同,這份山呼海嘯般的熱情不是給開國之君的,而是給大明未來的希望。
老爺子眯起眼睛,看著陽光下那個挺拔如松的朱瞻基,銀甲上的每一片甲葉都反射著耀眼的光芒,腰間那柄御賜的“秋水”寶劍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劍鞘上暗刻的龍紋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爺爺,孫兒扶您。”
朱瞻基上前一步,穩穩托住老爺子的手臂。他能感受到祖父掌心的溫度,那是修煉長春功後特有的溫熱。
朱瞻基扶著朱棣緩緩走下龍輦,爺孫二人並肩踏上奉天殿前的漢白玉階。
陽光透過大殿的琉璃瓦,在階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老爺子雖然年近花甲,但步履穩健如壯年,腰背挺直如松,這是長春功帶來的神奇功效。
朱瞻基能清晰地感受到老爺子掌心傳來的力道,沉穩有力,絲毫不顯老態。
他悄悄打量朱棣,心裡也不由暗道。
“看來老爺子的功力是越來越深厚了。”
大殿內,朱高熾領著文武百官早已肅立多時。
朱高熾雖身形富態,但面色紅潤,呼吸綿長,顯然已將長春功練至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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