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武英殿。
新登基的武聖皇帝朱瞻基屏退左右,獨自立於那幅覆蓋了整面牆壁、細節已臻完美的《坤輿萬國全圖》前。
圖上的日月龍旗,已真正插遍了所有已知的大陸與重要島嶼,從歐羅巴的泰晤士河畔到美洲的安第斯山巔,從非洲的尼羅河谷地到南洋的萬頃碧波,再無一處“待墾”的標記。
澳洲腹地的廣袤荒原,北美極北的冰封苔原,也已牢牢插上了象徵大明統治的旗幟。
這幅煌煌圖卷,正是他三十年心血最直觀的見證,是他對太祖、對皇祖、對父皇,更是對這片浩瀚“明土”上億兆子民交出的答卷。
他手中摩挲著一枚溫潤的玉圭。
這並非傳國玉璽,而是老爺子朱棣在登基大典次日清晨,於長春宮暖閣中親手交給他的。
玉圭通體瑩白,觸手生溫,一面深刻著“天子守國門”,一面銘刻著“君王死社稷”,字跡蒼勁,力透圭背,正是朱棣親筆。
老爺子當時並未多言,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沉澱著厚重的託付、深切的期許,以及一種功成身退、再無掛礙的徹底釋然。
“日月山河所照之地,皆是明土……”
朱瞻基低沉而充滿力量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彷彿穿透時空,是對太祖的莊嚴告慰,也是對這亙古未有之煌煌帝國的鐵血誓言。
“朕……我,做到了!”
殿內燭火通明,映照著帝王那雙深邃如宇宙淵海的眼眸。
二十載監國理政,十年太孫歷練,他開疆拓土,經略三洲,將這覆蓋寰宇的龐大帝國從宏偉藍圖化為了鐵鑄的現實。
恩科取士,廣納寰宇英才,無論膚色語言,唯才是舉,為這大明注入了源源不斷的生機,編織起一張深入肌理、穩固無比的統治之網。
太子祁銘仁厚英睿,諸皇子皇女亦多賢良,後繼有人,皇室枝繁葉茂,帝國根基堅如磐石。
他體內的《萬相神功》先天真氣,已臻至不可思議的第三層巔峰,浩瀚如淵海奔騰不息,運轉間彷彿與腳下這片廣袤帝國、與億兆子民的氣運隱隱呼應、共鳴。
一種掌控乾坤、力可擎天的磅礴之感油然而生,卻又被帝王深沉的心境牢牢約束於沉靜之下。
“這趟穿越,總算是沒白來了。”
朱瞻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會心笑容。
這笑容裡,蘊藏著睥睨天下的傲然,夙願得償的釋然,更包含著對那段遙遠、模糊、卻徹底改變了他與整個世界軌跡的奇異經歷的最終告別。
這具軀殼,這個身份,這片山河,如今已與他靈魂交融,渾然一體。
他,就是朱瞻基,大明武聖皇帝!
朱瞻基放下玉圭,走到巨大的紫檀御案前。
案上堆疊著宣武恩科遴選出的最終名冊,來自世界各地的精英名字密密麻麻,如同帝國未來的血脈網路。
他拿起硃筆,飽蘸濃墨,目光銳利如電,開始批閱。每一筆落下,都決定著一個才俊的命運,也勾勒著這全球帝國未來數十年的筋骨。
就在此刻,朱瞻基心念微動。
他敏銳地感知到,一股溫潤醇厚、生機勃勃卻又浩瀚深邃的氣息,正從長春宮的方向瀰漫開來,如同春日裡無聲潤物的細雨,悄然籠罩了整個紫禁城,與他體內奔騰的《萬相神功》先天真氣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和諧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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