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二十八部絕世武功助我君臨》第319章 公主為婢(2)

作者:晶晶晶·10個月前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夜壺邊,強忍著那股能讓人把隔夜飯都吐出來的噁心氣味,伸出不停顫抖的手,屏住呼吸,費了老鼻子勁兒才把那沉甸甸、髒兮兮的夜壺給提溜了起來。整個過程,她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噼裡啪啦地往下掉,混合著額頭嚇出的冷汗,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朱瞻基就那麼冷冷地看著,直到她腳步虛浮、跌跌撞撞地把夜壺提出房間,才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這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後一次。以後,但凡你再有絲毫怠慢、不敬,或者陽奉陰違,後果……你自己掂量。”

說完,他壓根沒管癱在門口、彷彿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的趙風雅,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這一次的“現場教學”,效果那是立竿見影,比什麼聖賢道理、皇家威嚴都好使一萬倍!

在“生死符”這把明晃晃懸在頭頂,隨時可能掉下來讓她重溫地獄滋味的利劍威脅下,趙風雅總算是徹底認清了現實。什麼公主的尊嚴,什麼皇室的顏面,在那種讓人恨不得立刻去死的痛苦面前,全都是狗屁!一文不值!

她開始被迫地、也是真正地接受自己現在的身份——一個最低等的、需要看人臉色幹活的丫鬟。

她開始亦步亦趨地跟在姜泥屁股後面,像個最用功的學生,仔細觀察著姜泥是怎麼伺候朱瞻基日常起居的:早上什麼時候該準備溫度剛好的洗臉水;床鋪要怎麼整理才能平整得沒有一個褶子;沏茶時水溫要多少,倒茶時水量要幾分滿;甚至連吃飯時,筷子應該擺放在碗碟的哪個角度,她都偷偷地、拼命地記在心裡。

剛開始的時候,那真是狀況百出。端個茶杯,手一抖,哐當,上好的青瓷杯摔碎了,茶水濺了朱瞻基一袍角;鋪個床,弄得歪七扭八,被角都耷拉在地上;遞個東西,笨手笨腳差點打到人……每次犯錯,她都嚇得小臉煞白,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生怕下一秒,那蝕骨灼心的痛苦就會再次降臨。

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朱瞻基並沒有再動用生死符。大多數時候,他只是用那種沒什麼溫度的眼神淡淡地掃她一眼,或者由旁邊的姜泥小聲地提醒、糾正她一下。可偏偏就是這種沉默的注視和看似平淡的糾正,比直接打罵更讓趙風雅感到壓力山大,心裡毛毛的。她只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更加小心翼翼,拼了命地去學,去模仿,去適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合格”的丫鬟。

姜泥這姑娘,心腸是真的軟。看趙風雅從雲端跌落泥潭,變得這麼慘兮兮的,而且確實是在努力學著做事,不像一開始那麼抗拒了,她心裡的那點怨氣也就慢慢消了。有時候看趙風雅實在笨得可以,或者某個地方總學不會,她還會忍不住輕聲細語地指點幾句,告訴她“世子不喜歡太燙的茶”、“世子習慣把書放在床頭”之類的小細節。

趙風雅心情那叫一個複雜啊!聽著自己曾經瞧不起的“賤婢”來教自己怎麼伺候人,這屈辱感簡直爆棚。但為了能少受點罪,能讓自己好過一點,她也只能把這口老血和著牙齒往肚子裡咽,默默地把姜泥說的每一個字都記下來。她漸漸發現一個規律:只要自己老老實實、認認真真地幹活,不吵不鬧,不偷奸耍滑,不試圖挑戰徐鳳年的權威,那種可怕的、生不如死的痛苦,好像就真的離她遠去了。這個發現,讓她在無邊無際的絕望和黑暗中,竟然找到了一絲極其扭曲、但卻真實存在的“安全感”。

於是乎,在北涼世子這支南下的隊伍裡,就多了一個總是低著頭、沉默寡言、幹活動作還帶著點生疏和僵硬,但態度卻異常認真專注的新“丫鬟”。她穿著和姜泥、青鳥她們款式差不多的素色衣裙,收斂了所有鋒芒,像個影子一樣跟在姜泥身後,默默地做著一些端茶、遞水、傳遞東西之類的簡單雜活。

離陽皇室那位曾經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隋珠公主趙風雅,看上去,好像真的就這麼認命了,成了北涼世子身邊繼姜泥、青鳥、舒羞、魚幼薇之後的第五位貼身侍婢。當然啦,如果你仔細觀察,偶爾還是能捕捉到她抬頭瞬間,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被強行壓抑下去的屈辱和不甘。這平靜的表面下,暗流還在悄悄湧動著呢。

……

與此同時,離陽王朝的權力中心——太安城,皇宮,御書房。

“砰!”

一聲巨響,嚇得侍立在御書房內外的太監宮女們齊刷刷一哆嗦,腦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觸了黴頭。

離陽皇帝趙淳,此刻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都爆了起來,活像一頭髮怒的雄獅。他剛剛把一份加急密報狠狠地摔在了御案上,那動靜,就是這東西發出來的。

“混賬東西!徐鳳年!他這個無法無天的逆子!他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還有沒有我離陽的王法!”趙淳的怒吼聲在御書房裡迴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那密報上寫的東西,實在是太刺激了,簡直是在把他這個皇帝的臉按在地上摩擦!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隋珠公主趙風雅,在武當山被北涼世子徐鳳年給扣下了!帶去的隨從護衛,全被殺了個精光,一個活口都沒留!這還不算完,公主本人,竟然被徐鳳年那小子用了不知道什麼邪門的酷刑,強行扣押,現在淪為了伺候人的低賤婢女!

奇恥大辱!這簡直是離陽王朝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陛下息怒!萬萬保重龍體啊!”旁邊一個伺候多年的老太監硬著頭皮,顫聲勸慰。

“息怒?你讓朕怎麼息怒!”趙淳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血紅,指著那份密報,手指都在發抖,“朕的女兒!朕的親女兒!金枝玉葉的公主!竟然被徐驍那個老匹夫的兒子如此羞辱!如此糟踐!當成丫鬟使喚!這訊息要是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待朕?怎麼看待我們離陽趙氏皇族?!朕的臉,皇家的臉,都被丟盡了!”

他像一頭困獸似的,在御書房裡來回疾走,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徐驍……徐驍……”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好啊,真是好得很!他兒子在外面無法無天,幹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這當老子的,倒好意思屁顛屁顛跑來太安城,在朕面前裝什麼忠臣良將!真把朕當成是泥捏的菩薩,沒有半點火氣了嗎?!”

他猛地停下腳步,犀利的目光如同兩把刮骨鋼刀,掃過殿內噤若寒蟬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了御書房角落裡,那片光線最昏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陰影處。

“韓生宣。”趙淳的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裡面蘊含著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

陰影一陣輕微的晃動,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顯現出來。這人面白無須,看不出具體年紀,穿著一身深紫色的宦官服飾,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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