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二十八部絕世武功助我君臨》第344章 無路可逃(2)

作者:晶晶晶·9個月前

“他在等你的答覆。”

朱瞻基繼續道,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案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姜泥心上,“我也在等。”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住她,不容她有絲毫閃避。

“姜泥,一天過去了。告訴我,經過這一夜,你想清楚了嗎?是留在北涼,繼續做我的侍女姜泥,還是跟他走,去做西楚的公主姜姒?”

問題再次被赤裸裸地擺在面前,比昨夜更加直接,更加不容迴避。帳篷裡似乎一下子變得極其空曠,又極其逼仄,所有的空氣都被抽走,只剩下他施加的無形重壓。

姜泥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她想開口,喉嚨卻乾澀發緊。昨夜想過的無數種可能、無數句辯白或哀求,此刻都堵在嗓子眼,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她只能無助地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看著她這副模樣,朱瞻基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心疼,但那抹情緒很快被更深沉的決意覆蓋。他靠回椅背,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昨夜我說,若你選了走,那你就不是姜泥了。”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她蒼白的小臉,看向帳外虛空,彷彿能穿透營帳,看到那位青衣儒聖,“這話,或許說得太重,但我的意思,你必須明白。”

他的聲音不再冰冷,卻帶著一種沉重的、近乎痛楚的清晰:

“如果你此刻選擇走向曹長卿,選擇去扛那復國的擔子,那麼在我眼裡,你就主動跳進了一個比任何牢籠都更殘酷的煉獄。

那條路上有什麼?有無休止的陰謀算計,有數不盡的刀光劍影,有堆積如山的白骨和永遠償還不清的血債!你會被架上神壇,也被架上祭臺!曹長卿護得住你一時,護得住你每一次暗箭難防,護得住你夜夜被噩夢驚醒嗎?”

他身子前傾,目光灼灼,語氣裡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姜泥,你看清楚!他給你的不是自由,是另一副更沉重的枷鎖!是用所謂‘大義’和‘血仇’鍛打的鐐銬!你會被它活活拖死、壓垮!”

姜泥被他話語中描繪的可怖景象震得說不出話,只是顫抖著嘴唇。

朱瞻基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復自己的情緒,再開口時,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執拗。

“所以,我不會放你走。不僅是你,曹長卿……他若想強行將你帶入那條絕路,我也絕不會坐視。我會留下他,用盡一切辦法,阻止他將你帶入那個深淵。”

他看著她驚愕的雙眼,一字一句道,話語裡沒有威脅的冰冷,只有一種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責任感與保護欲。

“我知道這聽起來霸道,不講理。你可以罵我自私,罵我殘忍。但姜泥,我寧願你此刻恨我,怨我,覺得我囚禁了你,也好過眼睜睜看著你去那條路上受苦,去送死!我見不得你那樣。”

“為什麼……”姜泥的聲音破碎不堪,淚水終於滾落,“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只是個亡國孤女,不值得你……與曹先生那樣的人物為敵,不值得你這樣做……”

朱瞻基沉默地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眼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彷彿用盡了力氣:

“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

他避開了她追問的眼神,轉向案上的輿圖,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有些疲憊,卻又異常堅硬。

“對我來說,從很久以前開始,保護你,讓你活著,活得儘量像個人,而不是一面旗幟或一個祭品,就已經是一件……我必須去做的事了。”

這句話,比任何強勢的宣言都更讓姜泥心神劇震。它沒有甜言蜜語,甚至沒有明確的情感定義,卻沉重地揭示了他所有強硬行為之下,那可能連他自己都未曾細究、或不願承認的根源——一種深植於漫長歲月共同生長中的、近乎本能的守護執念。

帳外,李淳罡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眼,望著主帳方向,搖了搖頭,無聲地嘆了口氣。而更遠處,那股如史筆青山的浩然之氣,似乎微微波動了一瞬,彷彿也感應到了帳內那沉重而執拗的宣言,隨即,變得更加沉凝,如同無聲累積的層雲。

選擇的天平,並未因為新一天的到來而變得清晰。朱瞻基這番披著“為你好”外衣的、更加極端而不留餘地的宣言,如同在他親手打造的金絲牢籠外,又加上了一道名為“保護”的沉重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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