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白修齊就這麼放他走了?還給了他一個如此……荒謬的任務?
——“回到神域後,告訴神王,我會親上神域,取走他的頭。”
這句話如同魔咒,在他腦海中迴盪。
這不僅僅是挑釁,這簡直是宣戰!
是對整個神域,對那位至高無上神王的直接挑戰!
白修齊到底想做什麼?他憑什麼認為自己有能力殺上神域?
伊桑心中充滿了疑慮,但多年的流浪生涯讓他迅速壓下了這些情緒。
他清楚自己的處境和任務。
白修齊放他回來,絕非善意,他是一枚被重新投入棋盤的棋子。
他整理了一下衣著,融入川流不息的人群,目光卻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他需要儘快確認當前外面的局勢,瞭解教會的最新動態,然後想辦法接觸教會高層,完成白修齊的傳話任務。
儘管這個任務讓他感覺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鬼知道對方有沒有在自己身上留什麼後手。
一句話而已,算不上什麼,沒必要冒不必要的風險。
走著走著,場景越發熟悉,他抬頭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那裡原本巍峨的北市大教堂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建的商業區。
看來,白修齊所說的摧毀了全國範圍的教會並非虛言,蜀中市的那座分部,如今大概真的成了教會在這片土地上最後的堡壘。
“取走神王的頭……”伊桑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嘴角不由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真是了不起啊。
刷臉買了個手機,伊桑的錢並沒有隨著去神域而清空,他在人間也算個富家翁,手機到手,他坐在傳送陣去到了蜀中市。
好在這邊的路也還算熟悉,沒費多少功夫,伊桑就找到了教堂。
這裡倒是比之前華麗了不少,也森嚴了不少。
原本只是地區性的重要教堂,如今儼然成為了整個教會體系在華夏大地最後的堡壘與象徵。
高大的圍牆經過了加固和附魔,隱約可見巡邏的神殿守衛,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的,如臨大敵般的氣息。
但與此相對的,前來祈禱或尋求庇護的信徒卻寥寥無幾,門庭冷落,與北市的繁華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伊桑有些想笑,看來,教會的骨頭已經完全被白修齊打斷了。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臉上掛起那副曾經作為聖子時慣有的溫和表情,邁步向教堂大門走去。
他剛靠近,就被兩名身穿銀甲,氣息凝練的神殿守衛攔下。
“站住!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