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的眼神銳利,充滿了警惕,如今的教會,對於任何陌生面孔都報以最高級別的戒備,禱告可不應該進入這裡。
“神域故人,需要見主教大人。”伊桑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鎮定:“或許,你們可以通報一下,我叫伊桑。”
現在的這處教會,聚集了全球的殘餘分子,所以伊桑的臉倒也不是人人都認識。
一位守衛猶豫了片刻,似乎是覺得這個名字耳熟,詢問道:“您是前聖子大人?”
“正是,聽聞教會遭此大難,神讓我重返人間,帶來安寧。”
伊桑忽悠人的話是張口就來,臉不紅心不跳的,對於自己在諾蘭肯的被俘經歷自然是隻字不提。
守衛看了看伊桑那不凡的氣度,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點了點頭:“勞駕您在此等候一二。”
隨即轉身快步進入教堂內部通報。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很快,那名守衛返回,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請跟我來,主教大人在偏廳等您。”
伊桑微微頷首,跟隨守衛穿過戒備森嚴的庭院和長廊,來到了一個安靜而肅穆的偏廳。
一位身穿紅色主教袍,面容嚴肅的老者已經等在那裡,正是如今坐鎮這最後據點的華東地區大主教——霍恩海姆。
霍恩海姆主教看到伊桑,落下兩滴淚來。
“伊桑……真的是你?”霍恩海姆主教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們以為你早已……”
他一副悲喜交加,如見親人的模樣,甚至伸出手似乎想拍拍伊桑的肩膀,以示關懷。
但伊桑知曉,這眼淚,這悲傷,這關懷,全都是裝出來的。
他心中冷笑,教會高層就是這副德行,個個都是表演大師。
霍恩海姆與他根本不算熟悉,甚至當年還有過些許派系間的齟齬,此刻卻表現得如同失散多年的摯友長輩。
他們就像是某種信仰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標準造物,將虛偽刻進了骨子裡。
令人作嘔。
心中冷笑,伊桑的臉上卻適時地流露出感動與一絲疲憊。
他微微側身,看似自然地避開了主教的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沉重:“讓主教大人擔憂了,我僥倖未死,流落在外,聽聞教會遭此大難,心中日夜難安,或許是神的指引,讓我得以歸來,希望能為教會盡一份綿薄之力。”
他絕口不提諾蘭肯,不提白修齊,只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歷經磨難,心繫教會的迴歸者。
霍恩海姆主教用袖口擦了擦那並不存在的眼淚,連連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伊桑沒有繼續陪他演戲,直言道:“主教大人,我需要即刻返回神域,向神王稟報一些事宜,有勞了。”
“即刻返回神域?”霍恩海姆主教的聲音高了些:“伊桑,如今教會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想要回去……哎,其中消耗的資源,教會負擔不起啊。”
伊桑面對這推諉,神色依舊平靜,只是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嘲諷,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教會豈會沒錢?託詞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