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嶄依舊沒有回頭,倒不是他清高,只是實在沒有臉面去見這妮子。
發生了中午那樣狗血的事,就算是情場高手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就別說他這個木訥的小白了。
他搞砸了,原本非常要好的三個人,被他搞得兩兩彼此之間,都無法再愉快地相處。
難道要和陳乃依說:我是想讓小玥對自己徹底死心才吻了你嗎?還是更直接的說:你只不過是我用來結束一段感情的工具。
是不是,太過殘忍了點兒。
王嶄能感受到這妮子對自己也有好感,所以說什麼都是徒勞,無論多麼合理的解釋,都無異於用最鋒利的刀子去劃開對方的心。
最後還是陳乃依先開了口:“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見王嶄沒有反應,她繼續說道:“你和小玥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突然變成了仇人似的,還拿我當擋箭牌?”
陳乃依平時只是大大咧咧,並不是傻,泡在冷水裡一下午,她想了很多,最終還是堅定的相信自己的眼光,王嶄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小玥的事。
哪怕是之前與自己發生過“意外的一夜”,她仍然相信那只是兩人都喝多了,在無意識的狀態下犯了許多成年人都會犯的錯,而不是王嶄故意為之。
有此作為條件,再去審視中午那場鬧劇,只剩下“王嶄有自己的苦衷”這一種解釋。
沒錯,陳乃依也喜歡這個男人,但凜冽的直覺一遍又一遍地告訴她,“當眾被強吻”只是王嶄用來與小玥劃清界限的辦法,一定是這樣。
雖然大度、懂事又善解人意的她,已經為王嶄想好了辯詞,但小姑娘畢竟是小姑娘,還是希望能從王嶄口中聽到他親口解釋。
微風拂過樓頂。
王嶄嘆了口氣,該來的終究是躲不過,他縱身一躍,從欄杆上翻了回來,轉身說道:
“對不起。”
接著便是長達五秒的冷場。
兩人之間隔著足有將近十米,但呼吸可聞,心跳可聞。
“就這些?”陳乃依瞪著眼睛,指甲狠狠嵌進肉裡,似乎還在期待什麼。
姑娘自己編排的劇本里有至少十餘種解釋,唯獨沒有這一版,那冷冰冰的三個字,欠缺了太多的歉意。
她不敢也不屑於趁人之危,真的不想王嶄與小玥分手之後自己就立刻無縫銜接,這不是她期待的愛情。
對於沒有談過戀愛的人來說,愛情應該像是書中所描繪的那樣美好。
比如那種午後的陽光,溫熱又不刺眼,街道旁的樹蔭下是青澀懵懂的彼此,在蟬鳴之中各自藏著心事,僅是誤觸對方的手指都會臉紅心跳。
而不是三個人演繹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關係。
她如此較真地質問王嶄,只是覺得自己一直是三人中最無辜又傻的那個人,只是想給自己一個安慰。
可眼前這個男人,似乎連哄騙的話都懶得說。
陳乃依的眼中閃過淚花,其實她此前本來都已經想開了,與自己和解,與王嶄和解,權當那一晚是一場夢。
可王嶄吃幹抹淨的態度,實在讓她感到難受,憑什麼自己要被這樣肆意的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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