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會長是幕後高人,位高權重,執掌深海,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只是,雖然答應他不再使用秘術,但王嶄手上的力道卻沒有收斂分毫。
能不能在燎境古武者的鐵拳之下活下來,就得看這些爪牙的運氣了。
不用釋放技能來分散精力,他的身形變得更加靈巧,所有真氣都用來操控體術,宛若叢中狂蟒,一招一式都變得遊刃有餘。
這場近乎於單方面的屠戮,很快就接近了尾聲。
十分鐘。
肅清西南瓜市只用了十分鐘。
幾千名爪牙,全部倒在血泊裡,街道上已經看不到地板,完全被橫七豎八的身體盡數遮掩。
結束了這一場戰鬥之後,王嶄心中毫無波瀾,他知道,如果手軟,那麼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劉會長站在一旁,儘管他經歷過很多大場面,但近距離觀察搏殺,還是讓他不自覺地戰慄。
他不懂拳腳,看不出來這些人是死了還是昏厥過去,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劉會長走上前拍了拍王嶄的肩膀,指著地上沉聲說道:“你走吧,趕快去狂潮,這裡不用你管,我的人馬上就到,新霞區那邊的廢棄工廠,被改造成了監獄,這些人將會在那裡度過餘生。”
王嶄點了點頭,沒做過多解釋,若是事後劉會長興師問罪,他有一萬個理由去搪塞。
“對了,這幾天裡,協會以官方名義,透過各種方式集結了不少陸地上的古武世家和宗門望族,他們已經乘坐運輸艇趕過來了,現在就候在基地外圍兩百海里之外,只要你這邊取得階段性勝利,他們就會聯手突破基地外圍的防線,屆時,我們裡應外合,一舉拿下擬態聯盟。”劉會長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哦?”
王嶄不禁有些驚訝,現在海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怎麼可能會有人願意蹚這趟渾水:“都有哪些人?不會是一群連熄境都沒突破的‘臨時工’吧。”
“這次鬧的動靜這麼大,那些老邦子怎麼還會坐視不管,趕來支援的有玉竹宮的長老、南派太極的劍隊、雲霄神殿的執劍青衣等等,就連終年隱居的扶光寺,都派出了一位修為高深的青年高僧。”
劉會長頓了頓,補充道:“我不懂武學,但從他們的名氣上來看,應該都是些能力比較突出的。”
聽到這些門派的名字,王嶄心中更為驚訝,他在實習的時候可是瞭解過這些門派,都是古武圈子裡一等一的巨頭。
不過,當劉會長說出“玉竹宮”名字的時候時,王嶄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大機率是因為這些門派的弟子或是傳人也在海下,像陳乃依一樣,受到了生死威脅,所以他們不得已才出手。
許多宗門都非常護短,這是自古以來傳下來的習慣。
“明白了,如此一來,我們就又多了一絲勝算。”
凜冽的寒風吹過髮絲,王嶄輕輕甩了甩手臂上被濺到的赤紅,然後快步趕往狂潮。
......
虛擬月光狡黠多變,時而明亮通徹,時而躲入雲層,給深海基地裡蒙上了一層清冷。
這種清冷,與以往不同,像是黎明前的墓地,讓人心頭難以平靜,似乎預示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當王嶄回到狂潮的時候,就看到了令他此生難忘的一幕。
兩方交戰的人群之中,聶陽雙眼通紅,渾身散發著與以往完全截然不同的狂暴氣場。
他的一隻手,深深插入了一個人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