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人,正是聶陽的父親——聶懷軍。
“聶陽!你在幹什麼?!!!”
王嶄大腦一片空白,他想象不到自己離開的這幾十分鐘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會造成眼前的荒唐場景。
聶陽......弒父了!
自己的好兄弟,親手結束了他父親的性命!
可此時的聶陽,像是被魔咒附身了一般,似乎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眼神中充滿血紅,口中不斷呢喃自語:“殺......殺......”
聶陽是多麼孝順的一個人,他為什麼會這樣做?
儘管王嶄知道,聶博士身患肺癌,本就燈枯油竭,只是靠著彈銀,才勉強續了一段時間的命,可眼前的一幕,還是讓他難以接受。
下一刻,一個更加恐怖的念頭,籠罩了王嶄的心間。
這是不是意味著,趙民吉此前推演出來的預言即將應驗。
【......聶陽未來會成為強者不假,但命裡羈絆呈血紅之色,成功的道路上必定會伏屍百萬,雙手沾滿鮮血,甚至,還可能會殺兄弒父......】
如今弒父已經成為現實,之後便是......殺兄!
王嶄心頭生出無盡苦楚,難道......他們兄弟二人,終究是逃不過兵刃相見的宿命嗎?
眼下也來不及多想,他快速衝上前去,一掌轟出六道佛手,將聶陽整個人卷攜到十米開外,然後俯身快速微封住了聶博士的幾處動脈穴位。
但那噴湧的鮮血,卻怎麼也止不住。
“聶博士......你堅持住.......”王嶄難過至極,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對,小魚能治療,小魚,小魚呢,來人,回總部把小魚帶過來!”
他拼命吶喊,可週圍的兄弟們都在苦戰,自保尚且困難,又如何能抽身去找小魚呢?
黑黃閃電從空中一閃而至,是靈蟲形態的柴浩回來了,他急聲道:“我去找小魚,大哥,你先用秘術封住聶博士的穴位!我去去就來!”
說完,柴浩便朝著狂潮院內飛去。
此時的聶懷軍,靠在王嶄的手臂上,劇烈地咳嗽著,胸腔大幅度地起伏,嘴裡不斷噴出血液,他憑藉僅存的意識,拉住王嶄胳膊,斷斷續續地說道:
“來不急了,王嶄......幫我個...忙,千萬...不要讓小陽知道...這件事,我不希望...他以後活在...陰影裡。”
“好,我答應你。”王嶄拼命點頭。
如果聶陽知道是他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恐怕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你和小陽......一起長大,是他最好的...兄弟,以後...我不在了,幫我...看好他,不要讓他...走上歧途......”
囑咐完這句話,聶博士的手,便無力地滑了下去。
長燈燃盡!
王嶄心中被狂湧的難過所填滿,彷彿有一塊千斤巨石堵在胸口。
聶博士終究是沒能堅持到小魚的到來,永遠地倒在了除夕前的這個冬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