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主任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團長放心，我……我一定安排好。”
他心裡簡直在滴血。最高標準？單獨創作間？特事特辦？這他媽是要把這小子供起來啊！還讓自己這個副主任去給他保障後勤？奇恥大辱！
但他不敢表露半分。張團長的態度已經再明確不過了——力挺！毫無保留的力挺！
這不僅僅是支援一個新人，這更是在明確表態，是在敲打所有可能心存不滿、想要使絆子的人！包括他王建明！
“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張團長一揮手，結束了這個簡短卻分量極重的會議，“散會！凌雲，你留一下。”
眾人神色各異地起身離開。王副主任幾乎是第一個衝出會議室的，背影僵硬，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氣。
等其他人都走了，張團長走到凌雲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
“小子，壓力大吧？”張團長看著他，目光不再像會上那樣銳利，反而帶著點長輩的關切，“外面那些嗡嗡叫的聲音，聽到了？”
凌雲點了點頭：“聽到了，團長。”
“怕不怕？”
凌雲沉默了一下，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有點壓力，但不怕。”
“好！”張團長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就對了！搞文藝創作，尤其是要搞出響動、搞出力量的創作，就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那些陰陽怪氣的，不用理會！你的根扎得正，立得穩，作品立得住，那些雜音，遲早會被淹沒！”
他頓了頓，語氣深沉：“團裡給你支援，是讓你沒有後顧之憂，不是讓你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接下來，有什麼想法？”
凌雲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是機會。
“團長，我想……下連隊去看看。”他說道，“《精忠報國》是唱給所有人聽的，但我想離戰士們更近點，聽聽他們的聲音，也許……能有新的靈感。”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系統的下一個任務，軍營慰問演出，唱《當那一天來臨》，他需要更真切地感受這個世界的軍營氣息。
張團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用力又拍了他一下：“好小子！有志氣！不飄！好！這事我準了！讓政治處安排，就去……就去咱們軍區那個有名的‘鋼鐵七連’！讓他們也聽聽，咱們文工團的新聲代，是個什麼成色！”
“謝謝團長！”
“別謝我。”張團長收斂了笑容，看著他，語重心長，“路給你鋪了，舞臺給你搭了，能唱出多大的動靜，看你自己的本事！別讓我，別讓趙剛，別讓所有看好你的人失望！”
凌雲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需要躲在倉庫裡錄小樣的新人了。他擁有了來自文工團最高層面的明確支援（國家支援Lv1），但也揹負上了更沉重的期望。
走出會議室，陽光有些刺眼。凌雲眯了眯眼，感受著肩膀上沉甸甸的分量。
王副主任隱忍不滿的眼神，汪海那些刺耳的評論，張團長殷切的期望，還有腦海中那亟待喚醒的更多文明瑰寶……所有的一切，交織在一起。
他握了握拳，眼神望向遠方。
路，還很長。
而他的下一站，是軍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