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娛樂的頂層辦公室，空氣彷彿凍結了。
李總癱坐在寬大的皮椅裡，面前的紅木辦公桌上，那份由集團董事會直接下達的“內部問責通知”白紙黑字，刺得他眼睛生疼。通知旁邊，是一份需要他親筆撰寫的“深刻檢討”，以及一份“許可權調整說明”——他名下幾個最賺錢的藝人經紀權和專案決策權被毫不留情地剝離，轉交給了其他副總。
他精心構建的帝國，一夜之間塌了半邊。
辦公室裡還殘留著昨夜瘋狂的痕跡—一個摔碎的手機螢幕碎片在角落閃著冷光，幾個東倒西歪的空酒瓶散發著頹敗的氣息。他試圖聯絡金代表，那個信誓旦旦保證能讓凌雲身敗名裂的合作伙伴，聽筒裡傳來的卻永遠是冰冷而標準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完了。全完了。
他不僅沒能摁死凌雲，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董事會的那幫老狐狸，平日裡對他客客氣氣，一旦觸及紅線，影響到公司的根本利益和……那不可言說的“敏感度”，下手比誰都狠。
“迷信資料的買辦資本……”他腦子裡莫名閃過不知在哪看過的對自家模式的評價，當時嗤之以鼻，現在卻像一根針，扎得他心口直抽抽。他賴以生存的流量法則、資本碾壓，在凌雲那種“國家意志+優質內容”的怪物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城牆。
他甚至能想象到，此刻，凌雲那邊是怎樣的景象。一定是門庭若市，各大品牌捧著鈔票和合同爭相示好。他這裡，卻是門可羅雀，連秘書送咖啡進來的腳步都輕了許多，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窺探。
強烈的屈辱和不甘像毒火一樣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份檢討書，狠狠揉成一團，用力砸向牆壁。紙團軟綿綿地彈開，滾落在地毯上，像個無聲的嘲諷。
與星耀娛樂的愁雲慘淡形成鮮明對比，凌雲團隊臨時租用的會議室裡，一片熱火朝天。
傳真機滋滋地吐著紙，印表機嗡嗡作響，蘇圓圓和幾個新招聘的助理忙得腳不沾地，接電話接到嗓子冒煙。桌子上、沙發上，甚至地毯上，都堆滿了來自各大品牌的檔案袋和樣品盒。
“凌老師，這是‘華夏榮耀’手機剛發來的最新代言方案，條件比昨天郵件裡說的又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他們CEO秘書直接打電話，希望能儘快安排您去他們總部參觀！”一個年輕助理舉著手機，興奮地喊道。
“圓圓姐，‘錦繡東方’服飾集團想把明年整個品牌升級的廣告曲和代言人都打包給我們，開價這個數！”另一個女孩用手指比劃了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眼睛瞪得溜圓。
“還有海外！歐洲那個‘天籟’音樂節的聯合主辦方又發郵件催了，問我們到底有沒有檔期……”
紛至沓來的商業邀約，如同潮水般湧來，每一份都代表著真金白銀和巨大的曝光度。團隊裡的每個人都臉上放光，沉浸在這種被市場瘋狂追捧的喜悅中。
凌雲坐在會議室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份蘇圓圓初步篩選出來的品牌名單和合作意向書。他看得很慢，很仔細。
“系統，啟動‘商業價值評估’及‘品牌契合度分析’。”
“指令已接收。掃描分析中……”
眼前展開半透明的分析介面，每一個品牌旁邊都迅速浮現出綠色的資料流和簡短的評估語：
【華夏榮耀：國民度極高，研發投入大，品牌形象正面，與宿主‘科技強國’潛在共鳴度87%，推薦等級：A】
【錦繡東方：主打傳統元素與現代設計融合，與‘夏國風’理念契合度92%，但品牌近年設計有抄襲爭議風險，需謹慎，推薦等級：B+】
【XX可樂：國際大牌，知名度廣，但品牌曾涉及不當言論，與宿主形象存在潛在衝突，契合度41%，推薦等級：C-】
資料很直觀，利弊一目瞭然。
劉曉拿起那份“XX可樂”的意向書，咋舌道：“好傢伙，這牌子可真捨得下本兒啊！這代言費，夠買多少套裝置了！”
凌雲搖了搖頭，將那份意向書輕輕推到一邊。“這個不接。”
“啊？為什麼？就因為他們是外國牌子？給的錢多啊！”劉曉不解。
“不是國籍問題。”凌雲指了指系統分析介面上那條“不當言論”的風險提示，當然，在劉曉看來，凌雲只是基於自己的判斷，“是調性不合。我們的根在華夏，合作的品牌，至少價值觀不能有硬傷。有些錢，不能賺。”
蘇圓圓贊同地點頭：“凌老師說得對。我們現在不缺合作方，而是要精挑細選。代言不是簡單的拿錢站臺，更是形象的繫結。必須選那些能互相加分，而不是拉低我們格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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