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重華殿內,竇漪房正坐在妝鏡前,心事重重地擦拭著幾件首飾。
莫雪鳶推門而入,“美人,事情都辦妥了。”
竇漪房立即回過頭來:“如何?她上鉤了?”
莫雪鳶關好門,走到她身旁:“我按照美人的吩咐,在玉錦瑟的宮殿外‘不小心’撞到她,被她逼問之下,‘被迫’透露出美人在打聽代王的行蹤,想去孔雀臺照顧太后娘娘,以此博得代王青睞。
玉夫人果然如美人所料,去宮道上攔了代王,非要跟著去孔雀臺。”
竇漪房放下手中的髮簪,長出了一口氣:“那就好,剩下的事,慎兒知道該怎麼做,她一個人在孔雀臺太招眼了,我也只能幫她到這裡。”
【雙廚狂怒:玉錦瑟跑去找代王居然是漪房的手筆,姐姐擔心妹妹好磕好磕!】
【漪房今天寵妹了嗎:三姐妹聯手,天下無敵!】
【大漢甜餅鋪:錦瑟:你們禮貌嗎?拿我當工具人??】
孔雀臺的小廚房內,安陵容重新取了一包藥,倒入陶罐中煎煮。
玉錦瑟站在一旁,冷眼盯著她的動作,語氣不善:“你倒是會裝好人,在太后娘娘面前演得一副委屈模樣。”
安陵容拿著蒲扇專注地扇著爐火,聲音平靜:“玉夫人誤會了,奴婢只是實話實說。”
玉錦瑟嗤笑一聲:“少在這兒假惺惺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安陵容茫然地抬眼看她:“奴婢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玉錦瑟被她這副無辜模樣氣得牙癢,正欲再罵,卻聽安陵容輕聲道:“夫人,藥快沸了,您站遠些,小心燙著。”
玉錦瑟下意識後退半步,等反應過來自己竟被她牽著鼻子走已然遲了,不由惱羞成怒:“你!”
安陵容將煎好的藥倒入碗中,動作輕柔,對她的態度視而不見,彷彿先前的誤會從未發生過。
玉錦瑟怒瞪著她,“聶慎兒,咱們走著瞧!”
天幕右側,九州清晏內。
溫宜被放在大案中央,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琳琅滿目的物件。
她先是伸手碰了碰華妃的點翠步搖,又摸了摸皇后的白玉如意佩,最後竟爬過去一把抓住了聶慎兒的香囊,咯咯笑了起來。
雍正只覺這就是聶慎兒提議讓溫宜抓周的小心思,是想讓自己重新注意到她,想著自己這段時日的確有些忽略她了,便不吝讚道:“溫宜喜歡昭常在的香囊,看來日後定和她一樣,是個心靈手巧的。”
聶慎兒佯作驚喜:“能得公主喜歡,是臣妾的福氣。”
曹琴默也以為聶慎兒是借溫宜的由頭獻媚邀寵,放鬆了些許,笑著說了句客套話:“昭妹妹的香囊繡工精巧,溫宜都愛不釋手,可見妹妹的手藝極好。”
聶慎兒衝她淺淺一笑:“曹姐姐過獎了。”
雍正興致正濃,又命乳母將溫宜抱回大案中央,想看看她還會抓什麼。
溫宜這次卻直奔沈眉莊的金簪而去,小手緊緊攥住不放。
曹琴默的後背登時沁出一層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