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適時開口,語氣威嚴卻不失溫和:“我大清需要的是文武雙全的人才,兩位皇弟都是朕的左膀右臂,各有所長,何必一較長短?”
皇帝發了話,殿內眾人噤若寒蟬,無人敢再多言。
曹琴默不由暗恨,精心安排的局,非但沒能打壓甄嬛,反倒讓雍正對她更加另眼相看。
待會兒散席華妃必定遷怒於她,她必須再踩甄嬛一腳,以表忠心。
她起身笑道:“皇上,看臣妾說得如何?莞貴人果然聰慧,能作尋常人不能作之舞,想必這舞姿也不遜於當年的純元皇后吧?”
此言一齣,雍正眸色驟冷。
曹琴默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雍正便想起她今日種種算計,此刻聽她竟還敢拿純元說事,怒意更甚。
多年夫妻,宜修哪能不知道雍正在想什麼,替他開口訓斥,語氣是少有的嚴厲:“本宮記得,純元皇后作此舞時,連華妃都還未入王府,更何況曹貴人你?你豈能妄議純元皇后之舞?又如何拿莞貴人之舞與之相較?”
曹琴默自知失言,趕緊福身告罪:“是臣妾冒失了。”
雍正懶得理會她,看向果郡王,語氣緩和,玩笑道:“十七弟,來遲了,可得罰酒三杯。”
果郡王笑著討饒:“臣弟方才已作一曲,為新嫂舞曲助興,皇兄怎麼也要看在新嫂的面子上,放臣弟一馬。”
雍正輕笑,目光掃過甄嬛、沈眉莊和聶慎兒三人,十分滿意,對果郡王道:“琴笛之聲,還是‘長相思’與‘長相守’最為相配,稱得上無雙之妙。”
他向果郡王介紹三人:“這是莞貴人甄氏,惠貴人沈氏,昭常在安氏。”
三人依次福身一禮,雍正抬手示意眾人落座,又特意對甄嬛道:“莞貴人,坐朕身邊。”
【宮鬥專家:慎兒這下可不是四大爺不認識的“什麼都不氏”了,總算有名有姓了!】
【四大爺黑粉:四大爺明明可以早點打斷老十貶損果子狸的話,偏等他說完了,絕對是在給老十樹敵。】
【甄學家007:怪不得原劇老十給年羹堯傳信謀反的時候,四大爺派果子狸去截信,原來早有伏筆。】
眾人重新落座,歌舞再起,殿內氣氛漸趨和緩。
華妃瞧著甄嬛被雍正喚至身側,心中妒火中燒,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液滑過喉嚨,卻澆不滅胸中鬱氣。
她故意咳嗽起來,引起了宜修的注意,接著便以梅妃驚鴻舞為由頭,稱自己觸動情腸,引出梅妃幽閉上陽宮時所作的《樓東賦》。
她語調哀婉,字字句句,如泣如訴。
詞中“君情繾綣,深敘綢繆。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無休”一句,更是被她念得纏綿悱惻,似有無盡情意。
聶慎兒冷眼旁觀,暗忖華妃此舉,分明是在藉詞抒懷,向雍正表白心跡。
可惜……雍正已對曹琴默生出嫌隙,此番從驚鴻舞到《樓東賦》環環相扣,是誰做的局,受益者是誰,簡直一目瞭然,只會讓他徒增厭煩。
她猜的不錯,雍正聽完華妃含情帶淚之語,一語未發,今日這場戲應該也只能唱到這裡了。
但讓聶慎兒萬萬沒想到的是,誰也看不慣的敦親王竟然主動站起來替華妃說話,難道說……這個沒頭腦的敦親王與手握重兵的年羹堯私下裡早有勾連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