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小小要求,我哪有不應的道理?”聶慎兒爽快地將自己手中的荷葉都遞給了淑和,又摸了摸她的小臉,“依我看,我們淑和可比這磨喝樂還要可愛靈動百倍,皇上見了定然喜歡。”
淑和高興地接過荷葉,學著磨喝樂的樣子高高舉起,小臉上滿是雀躍,“淑和謝過昭娘娘!”
欣常在見女兒如此開心,對聶慎兒的好感又添幾分,主動提議道:“難得淑和這樣喜歡昭妹妹,咱們不如一道逛逛園子?”
聶慎兒欣然應允:“好啊,正愁無人作伴呢。”
她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不遠處一座嶙峋的假山,隨即自然地移開,指向與之相反的另一條岔路,“我初次來暢春園,不知那邊是什麼地方,瞧著景緻似乎不錯,欣姐姐可知道?”
欣常在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略一思索便笑道:“那邊啊,我依稀記得,似乎是桐花臺。走,我們便去那邊看看。”
【吃瓜不吐籽:欣常在眼裡只有女兒的樣子好真實,在宮裡見孩子一面太難了。】
【淑和親媽粉:淑和好可愛啊!這麼小就會看人眼色了,在太妃膝下過得應該不是很好吧,心疼!】
【真相帝:慎兒剛才看假山那一眼絕對有深意!假山那邊有什麼?】
兩人帶著淑和,說說笑笑往桐花臺方向走去。
聶慎兒落後欣常在半步,在轉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再次投向那座假山。
假山石縫的陰影裡,一抹絳紫色繡團花紋的衣角倏地縮了回去,快得如同錯覺。
天幕左側,重華殿。
竇漪房神情恬淡地跪坐在案几前,她提起小爐子上咕嘟冒泡的陶罐,將滾燙的水注入三個粗陶杯中,翠綠的茶葉在水中舒展沉浮。
泡好茶,她抬眸看向一左一右坐在她身側的安陵容和莫雪鳶,兩人臉色都繃得緊緊的。
竇漪房將兩杯澄澈碧透的茶湯分別推到她們面前,語氣輕鬆,“好啦,你們兩個,自打我從孔雀臺回來就板著臉,這麼嚴肅做什麼?天又沒塌下來。來,嚐嚐我泡的茶,消消火氣。”
安陵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低頭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姐姐,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薄姬還在病中,沒有正式下旨,代王大婚的典禮也得等到她康復才會舉行,我們還有機會。”
莫雪鳶清冷的眸子裡滿是不解,“美人,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還有心情給我們泡茶?”
她實在想不通,王后之位眼看就要旁落,竇漪房怎能如此氣定神閒。
竇漪房給自己也斟了一杯茶,捧在掌心暖著,神色平靜無波,彷彿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你們呀,不是早說好了這是給代王的考驗嗎?我有什麼好急的。
不管他通不通得過,我們都按計劃行事便是。只要咱們三個在一起,我相信無論是什麼樣的境地,都能把日子過得很好。”
安陵容聽著她的話,心頭那點因薄姬而生的鬱氣漸漸消散。
她小口啜飲完杯子裡的茶水,溫熱的茶湯熨帖了心緒,輕聲道:“我聽姐姐的,那我們就等著看劉恆的本事了。”
莫雪鳶雖未再言語,但緊抿的唇線也緩和了些許,默認了竇漪房的決定,她端起自己那杯溫熱的茶,一口乾了。
竇漪房身上有種奇特的安定力量,讓她覺得,跟著她的選擇走,總不會錯。
就在這時,重華殿的殿門被輕輕叩響。
莫雪鳶起身走到門邊,沉聲問道:“誰?”
門外傳來周亞夫的聲音,夾雜著一絲不同尋常的急促:“雪鳶姑娘,是我,周亞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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