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慎兒吩咐完畢,便重新靠回軟枕上,好像剛才那段殺機暗藏的謀劃並非出自她口一般,“聶安這次回來,可是沈自山那頭都準備好了?”
小順子趕緊定了定心神,回道:“回小主,聶安說沈大人已按照小主先前的吩咐,暗中收集了一部分年羹堯在西北時的罪證,雖非核心要害,卻也足夠引人注目。
只是……沈大人心中焦急,特請聶安代為詢問小主,何時才能救沈貴人出苦海?沈貴人還在幽禁受苦,他們夫婦實在是度日如年。”
聶慎兒勾唇一笑,眉宇間滿是盡在掌握的從容,“告訴他,就快了,讓聶安回信,請沈夫人修書一封給她父親,國子監祭酒王大人。
請王大人動用他門下弟子,編些似是而非,暗諷年家功高震主,華妃恃寵而驕禍亂朝綱的童謠出來,要寫得巧妙,不必指名道姓,卻能讓人一聽便知所指為何。
然後,悄悄地在大街小巷、茶樓酒肆裡從市井孩童口中流傳出去,記住,一定要慢,要自然。”
小順子心知這是攪動風雲的大事,神色一凜,“奴才明白!奴才現在就去尋聶安,將小主的吩咐傳達下去。
左右周寧海今日剛見過趙之垣,料想不會再出宮,奴才快去快回。”
聶慎兒見他轉身欲走,叫住了他,“急什麼,明日再去吧。
如今天色漸晚,宮門都快下鑰了,你一日之內出入宮禁兩回,萬一被有心人留意記住了,容易多生事端。”
小順子腳步頓住,“是奴才思慮不周,只想著儘快將事情辦妥。那奴才明兒個一早再去,小主您早些安歇,奴才先下去了。”
他見聶慎兒沒有再出聲,只垂眸看著書卷,便當她默許了,恭敬地後退兩步,轉身走向簾子。
就在他伸手要掀開簾櫳時,身後傳來聶慎兒的聲音,“方才你湊近時,沒聞著你身上的玉犀香,可是用完了?”
小順子身形一僵,他理應回頭回答主子的話,卻被這話中那一絲若有似無的撩人曖昧攪擾得心神不寧。
耳根剛褪下的熱度又“騰”地一下湧了上來。
聶慎兒的語氣平淡自然,聽起來卻像是在質問他身上為何沒有她賜下的標記一般。
他平素在聶慎兒面前最大膽不過,此刻卻覺得臉上騰地燒了起來,竟有些招架不住。
小順子不敢回頭,只稍稍側身,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回小主……奴才今日要出宮辦事,沒敢抹那香,怕遇上像小主一樣對香味敏銳之人,因此注意到奴才。
明日,明日奴才從宮外回來,一定立即抹上,再來伺候小主。”
聶慎兒看著他微紅的耳根和強作鎮定的樣子,眼底笑意更深,整日思慮爭鬥難免倦怠,逗弄一下這心思活絡的小太監果然頗有趣味。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慢悠悠地道:“哦?倒也不錯,你很仔細,知道謹慎行事,去吧,明日……我再檢查。”
小順子邁出的步子一飄,差點被門檻絆倒,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嗻”,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掀簾而出。
直到冰冷的夜風撲面而來,他才感覺臉上那驚人的熱度降下了些許。
【慎兒後援會:啊啊啊慎兒聞我!我也擦香香了!小順子也有今天,平時不是挺能的嗎?怎麼這就臉紅了?我看小順子這輩子是逃不出慎兒的手掌心了。】
【真相帝:慎兒一齣口,男人皆是狗啊。慎兒:無聊,逗逗小狗。小順子:心跳過速,急需吸氧!】
【宮鬥專家:重點難道不是慎兒要開始搞年家了嗎?童謠起,禍根埋,年氏大廈將傾,太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