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騎著白馬從宮外歸來,在宮門前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迎上來的宮人。
她今日在典客府處理完使團離境的最後事宜,又與巫天在城外分別,這會兒雖有些疲憊,但心情卻是難得的輕鬆。
巫天的“禮物”和坦誠相告,讓她對未來的謀劃又多了幾分把握。
安陵容正要往椒房殿方向走去,眼角餘光卻瞥見宮牆邊那兩個探頭探腦的小身影,她挑了挑眉,放輕腳步,悄悄地繞到了兩人身後。
館陶和劉啟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迴廊方向,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安陵容伸出手,一手一個,抓住了兩人的後衣領,“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呢?”
“啊!”館陶嚇得驚叫一聲,劉啟也渾身一顫。
等兩人驚慌失措地轉過頭,看清是安陵容後,臉上的驚恐瞬間變成了驚喜。
“姨娘!”館陶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抱住了安陵容的腰,“你回來啦!我們好想你啊!”
劉啟也趕緊湊過來,抱住安陵容的另一條手臂,仰著小臉道:“母后也想你,姨娘,我們快回去吧。”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地貼著她,聲音軟糯,眼神清澈,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安陵容卻不為所動,她太瞭解這兩個小傢伙了,她蹲下身,與兩人平視,“還不老實交代?”
館陶眼珠轉了轉,還想矇混過關,可對上安陵容那雙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知道瞞不過去了。
她撅起嘴,委屈巴巴地道:“都是周亞夫不好……今天雪鳶姑姑沒理他,他就拿我們撒氣,罰我們加練……”
她越說越氣,拳頭都握緊了,“我們就想給他個教訓,讓他變成落湯雞!姨娘你最好了,不要告訴他好不好?”
劉啟看看姐姐,又看了看安陵容,不知道該幫哪邊才好,最後他選擇沉默地拉住安陵容的袖子,輕輕晃了晃,用行動表示自己聽姨娘的話。
安陵容又好氣又好笑,抬眼看向迴廊上那個簡陋的陷阱,這種把戲,別說周亞夫那樣身經百戰的將軍,就是稍微警覺些的宮人都能發現。
她想了想,覺得周亞夫不可能看不出來,倘若真中了招,只怕也是故意為之,不想掃了兩個孩子的興,便不再多管。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安陵容站起身,一手牽起一個,“以後可不許這麼頑皮了,我們走吧。”
“耶!姨娘最好了!”館陶立即歡呼起來,蹦蹦跳跳地跟著安陵容走,“館陶最最最喜歡姨娘了!”
劉啟也露出笑容,用力點頭,“啟兒也喜歡姨娘。”
安陵容牽著兩個流淌著姐姐血脈的孩子,同樣心生歡喜,他們天真爛漫,活潑可愛,令她在冰冷的朝堂爭鬥之外,感受到了別樣的溫情。
三人沿著宮道往椒房殿走去,館陶好奇地問,“姨娘,你今天去哪裡了呀?”
“去送使臣離京。”安陵容溫聲回答。
“使臣是什麼呀?”
“就是別的國家來我們大漢做客的人。”
“那他們為什麼要走呢?”
“因為他們要回自己的國家去了。”
。在遙遙已火燈的殿房椒,間答一問一
。曳搖火燭,宮章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