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嫣獨自坐在窗邊的繡架旁,挑選著新的布料和花樣子,挑著挑著,唇角不自覺地就彎了起來。
正想著,殿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張嫣回過神來,揚聲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的女聲,“啟稟太后娘娘,椒房殿的莫姑娘讓奴婢給娘娘帶了封信。”
莫姑娘?是雪鳶姐姐!
張嫣眼睛一亮,雪鳶姐姐給她寫信了?是有什麼事嗎?還是……只是單純想跟她說說話?
她顧不上多想,歡歡喜喜地親自跑去拉開了殿門。
門外站著一名穿著普通宮裝的宮女,低著頭,雙手捧著一個捲成筒狀的布條。
張嫣藉著廊下的燈光打量了她一眼,面生得很,想來是椒房殿新來的宮人,她朝宮女攤開掌心,“給哀家就好。”
宮女將布條遞到她手中,躬身道:“奴婢就先告退了。”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開,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張嫣關上門,迫不及待地展開布條,布條不大,上面寫著一行小字:“今晚三更,宮側門值房見,便裝前來,有禮相送。”
有禮相送……雪鳶姐姐要送她禮物?
張嫣將布條按在心口,只覺得心跳得飛快,她勉強壓下激動,開始在殿內來回踱步,腦海中不斷猜測雪鳶姐姐會送她什麼。
是簪子?是手帕?還是……別的什麼?
她越想越期待,坐立難安地等待著三更天到來,時間忽然間變得格外漫長,每一刻都是煎熬。
終於,更漏聲響起,三更到了。
張嫣換了一身簡便的淺青色常服,卸去了頭上多餘的釵環,只留一支簡單的玉簪固定髮髻。
她對著銅鏡照了照,確認裝扮不會引人注目,才在萬籟俱寂中偷偷出了建章宮,按照布條上的指示,往宮側門值房的方向走去。
她越想越激動,腳下生風,最後幾乎是小跑起來,寬大的衣袖在身後飄動,壓根沒注意到迴廊上橫拉著一條麻繩。
雪鳶姐姐在等她呢……雪鳶姐姐要送她禮物……
“啊——”
張嫣只覺得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前撲去,她驚恐地睜大眼睛,眼看著就要重重摔在地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風般從側面掠來,穩穩接住了她下墜的身子。
周亞夫原本在自己的住處等待莫雪鳶,他換下了白日里的戎裝,穿了一身深藍色的常服,頭髮也重新梳理過,就這麼從晚膳後等到現在,更漏已過了三更,卻始終不見莫雪鳶的身影。
他忐忑不已,既擔心雪鳶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又怕她只是隨口一說,根本沒打算來,猶豫再三,他決定出門去尋她。
誰知剛走出住處不遠,就看見一道身影在迴廊上被絆倒,周亞夫想也沒想,飛身上前接住了那人。
待穩住身形,他才看清懷中人的面容,頓時一驚,“太后娘娘?”
。響巨聲一”啦嘩“來傳頂頭,落未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