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嬪,你陪了睦嬪這麼長時間,想必也累了,先回去歇著吧。”
聶慎兒福身行禮,神色恭順,“是,臣妾告退,臣妾明日再來看娘娘和富察姐姐。”
出了桃花塢,寶鵑給聶慎兒撐著油紙傘,自己的肩頭很快洇溼了一片,聶慎兒叫她走近一些,兩人一同擠在傘下,匆匆回了韶景軒。
一進殿門,寶鵲立馬捧著一套乾爽的淺杏色常服迎上前,擔憂道,“娘娘可淋著雨了?快換身衣裳吧,小心著涼。”
聶慎兒抬手拂去鬢角沾染的溼氣,心不在焉地道,“放著吧,本宮自己換,你們先下去。”
寶鵑和寶鵲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也不敢多問,齊聲應了“是”,便退出內室,輕輕地合上了門。
殿內安靜下來,只聽得見窗外雨打屋簷的細碎聲響。
聶慎兒褪下微潮的宮裝,換上舒適的常服和軟底繡鞋,卻並未感到半分鬆弛。
她走到窗邊的軟榻旁坐下,在案上擺開棋盤,一邊在棋盤上落子,一邊低聲自語,
“皇上一日也不願意多等,還要按原計劃回宮……定是有急事,或者,是想傳達出一個訊息,讓人覺得他急著離開圓明園,返回宮中……”
她將黑子“嗒”一聲落在棋盤一角,卻難以理出頭緒……究竟是什麼急事?又是要傳達給誰?而今日,偏偏果郡王允禮又奉召入宮。
聶慎兒眸光一凜,指尖的白子忽而頓在半空,揚聲道:“小順子!”
不知道小主為什麼一回來就把自己關進屋裡的小順子,一直提心吊膽地守在殿外廊下。
聽到呼喚聲,他立即推門而入,滿臉的焦急之色,“娘娘,奴才在!您怎麼了?要不要奴才去傳膳?您這都餓了大半天了……”
他悄悄問過寶鵑,得知小主在桃花塢待了許久,別說用膳了,連口茶水都沒顧上喝,更是憂心忡忡。
聶慎兒抬手打斷了他連珠炮似的詢問,直接切入正題,“不急,小順子,你可知果郡王今日是幾時進宮的?皇上召見他,所為何事?”
小順子見主子神色凝重,忙收斂心神,回想了一下,“娘娘,皇上用過早膳後不久就傳召了果郡王,說是要和王爺下棋。
說來也真是奇怪,今兒個雨下得這般大,天昏地暗的,皇上竟還有雅興,特意叫果郡王進宮陪他下棋。”
“下棋……”聶慎兒輕聲重複著,指尖的白子在棋盤邊緣磕了兩下,發出“叩、叩”的輕響。
她心中模糊的猜測逐漸清晰起來,能讓雍正如此急切,並且需要果郡王這種看似不涉朝政的“閒王”參與的,絕不會是尋常小事。
一個可能性倏地浮上了她的心頭,莫非,雍正準備對年羹堯動手了?
如今敦親王被圈禁,八王九王被改成了豬狗之名,需要動用雷霆手段鎮壓的勢力已然不多,而年羹堯居功自傲、尾大不掉,正是雍正的心腹大患。
“小順子,你馬上傳信出去。”聶慎兒當機立斷,語速加快,“讓聶平、聶安盯緊果郡王府,尤其是果郡王的動向,看看他近日是否與軍中之人有所接觸,或是府上有無異常訪客,有任何蛛絲馬跡,馬上來報!”
“嗻!奴才這就去辦!”小順子見事情緊要,不敢耽擱,連聲應下,但他腳步剛挪動,又忍不住回頭,眼巴巴地望著聶慎兒,“娘娘,那傳膳的事……”
聶慎兒將手中那枚白子穩穩地按在棋盤上,截斷了黑棋的一條大龍,她輕吐出一口氣,“傳吧。”
【宮鬥吃瓜群眾:我咋沒看出來哪裡有問題,還得是你啊,慎兒,敏銳得不像話。】
【四大爺黑粉:四大爺,賤人!這麼說宜修你還是個人嗎?弘暉是怎麼死的你心裡沒數?你一走,宜修富察和慎兒都和和睦睦,就你是個多餘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