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慎兒互換,殺穿漢宮清宮》第378章 拚命抵抗的呂祿(1)

作者:唐對·7個月前

天幕右側,京郊莊子。

秋日的陽光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透過稀疏的雲層灑落在莊子的院落裡。

雍正決定以慶典規格迴鑾的訊息落定後,小順子今日便奉了聶慎兒之命,再次出宮,來料理呂祿這樁棘手又隱秘的事。

前些日子,他已讓人給呂祿置辦了幾身符合當下時令的棉布衣裳,又費了些周折,給他上了個不起眼的戶籍,算是讓他在這個陌生的朝代有了個暫時的落腳點和身份。

而呂祿,在被迫聽小順子講述了從漢至清的王朝更迭,又親眼看過那篇《呂太后本紀》後,也終於從最初的混沌癲狂中回過味來,明白了自己身處在一個千年之後的、名為“大清”的朝代。

他不再像初來時那般抗拒牴觸,主動換上了新裁的米色棉袍,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乾淨了許多,還自己動手將暫居的廂房收拾得整潔利落。

但唯有一件事,他始終不肯妥協——那便是剃頭。

別人不知道,小順子還不清楚嗎?這可不是小事,如今這世道,留髮不留頭,頂著前朝的髮式走出去,不用半日功夫,準會被巡城的兵丁噹成前朝餘孽抓起來,甚至可能當場格殺。

他軟硬兼施,道理說盡,還出言威脅呂祿,若不剃頭,就將他永遠鎖在這莊子裡,半步不得外出。

然而呂祿在這件事上卻表現得異常固執,他寧可被關在這方寸之地,終日不見外人,也堅決每日早起,一絲不苟地將長髮束起,戴上他自己用木頭削制的發冠,再插上木簪固定。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他是漢家兒郎,豈能效仿蠻夷之法,剃髮易服?

出不了門,他便靜坐在院中,或是憑窗遠眺,神色平靜,並無多少焦躁之意,對外面千年後的世界是什麼模樣,更是沒有半點興趣,閒暇時,他還用院裡砍來的竹子,做了一支竹笛。

小順子剛走到莊子不遠處,尚未進院,便聽見了一陣清越悠揚的笛聲從院內飄出,婉轉低迴,纏繞著訴不盡的哀愁與思念。

這笛音……小順子腳步微頓,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他聽得出來,這吹奏的技巧、曲子裡的韻味,和自家小主閒來無事時吹奏的笛音有七八分相似,原來小主的笛藝,竟是師出於院子裡的那個男人嗎?

這個認知讓小順子心裡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但今日他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把呂祿的頭給剃了。

小主費盡心思才謀得明日遠遠一見的機會,絕不能因為這頭髮而出了岔子,這點“犧牲”,呂祿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虛掩的院門,循著笛聲穿過前院,果然在後院那棵葉子已開始泛黃的樹下找到了呂祿。

呂祿背對著他,身姿挺拔,專注於唇下的竹笛,未曾察覺到有人靠近,秋風吹動他的衣角,映著他束起的長髮,竟有種遺世獨立的孤寂感。

小順子定了定神,出聲喚道:“呂公子。”

笛聲戛然而止,呂祿轉過身來,見是小順子,便將竹笛從唇邊移開,拱手行了一個標準的漢禮,語氣平和,“張先生。”

他如今已知曉小順子姓張,是宮裡那位“主子”身邊得力的太監。

小順子眉頭微蹙,決定不再迂迴,直接開門見山,“呂公子,閒話少敘,今日,你這頭髮必須剃了。”

呂祿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張口便要拒絕,“張先生,雖然你們救了在下,在下感激不盡,可我……”

他話未說完,小順子抬手一揮,一直隱在廊下的兩名健壯家丁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呂祿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他按在了早就準備好的一把扶手椅上。

呂祿大驚失色,奮力掙扎起來,“萬萬不可啊!張先生!我寧願死,也斷不能剃頭!此乃祖宗遺訓,士人氣節所繫!”

小順子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心中暗歎一聲,知道不來點“殺手鐧”是不行了。

他露出幾分猶豫掙扎之色,像是極不情願般,慢吞吞地從袖袋中取出那方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素白絹帕,他依依不捨地在絹帕上摩挲了兩下,才下定了決心,將其遞到呂祿眼前。

“呂公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千方百計救了你、安排你在此處落腳的我家主子,究竟是誰嗎?” 小順子緊盯著呂祿的眼睛,緩緩道,“看過這個,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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