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猴緩步走上前,指尖拂過石臺邊緣一處凸起的機關,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光。
隨著他重重按下那機關,整座神廟驟然震顫起來,石臺四周的符文次第亮起,低沉的嗡鳴自地底響起——他竟直接啟動了遺蹟的開關。
而在《無畏天馬與藍寶石雕像歷險記》上所記載的卻是:
無畏天馬被那殘暴的水猴擄至隱秘神廟,縱然身陷囹圄、繩索纏身,依舊傲骨錚錚,不曾有半分屈服。
“你的陰謀不會得逞的,水猴!”被綁在石臺上動彈不得的無畏天馬厲聲大喊道。
“可是我已經得逞了……再見了,無畏天馬。”
隨後水猴便帶著那四頭兇獸,還有那隻小白貓一同離開了這即將毀於一旦的神廟。
“不是吧,又來了……”
沉悶的齒輪轉動聲響起,石臺兩側厚重的牆壁上,孔洞裡驟然刺出無數寒光閃閃的尖刺。
前方金碧輝煌的獸身像口中緩緩吐出涓涓黃沙,漫天黃沙正飛速填滿整個密室,無數眼鏡蛇與蜘蛛從孔洞的縫隙中鑽出來,瘋狂地爬向石臺上動彈不得的無畏天馬。
黃沙越積越高,已經沒過了無畏天馬的蹄尖,冰冷的蛇信子擦過她的鬃毛,尖刺也在齒輪的轉動聲中緩緩逼近。
她強忍著恐懼與窒息的壓迫感,急切地轉動脖頸,目光在密室裡瘋狂掃視——絕不能就這麼葬身於此!
忽然,一道金光晃過她的眼,是前方那尊獸身像的稜角!那稜角鋒利且向外凸起,恰好對著不遠處那根還在微微顫動的拉桿。
她心頭猛地一跳,隨即想起自己一直掛在頸間的探險帽——那帽子的帽簷是用堅硬的獸骨製成,繫帶更是結實耐磨。
無畏天馬立刻奮力扭動被綁住的身體,哪怕繩索勒得皮肉生疼,哪怕毒蛇已經攀到了她的腿側,也全然不顧。
她咬緊牙關,藉著身體扭動的間隙,用被綁得發麻的蹄尖死死勾住探險帽的繫帶,一點點調整角度,將脖頸使勁往前伸,讓帽簷先卡在獸身像的稜角上。
緊接著,她猛地發力,藉著稜角的支撐,把帽子順勢甩了出去。
黃沙已經漫到了她的胸口,嗆馬的土腥味直鑽鼻腔,她趕忙憋住一大口氣,死死盯住那頂飛出去的帽子。
只見帽子擦著獸身像的稜角反彈而出,不偏不倚地撞在那根還在微微顫動的拉桿上,“咔嗒”一聲,流沙應聲停止。
轟隆一聲巨響,石臺緩緩升起,四周的牆壁向內回縮,漫上來的流沙也慢慢回落下去。石臺升起時的劇烈震顫,震鬆了綁在無畏天馬身上的繩索。
她忍著渾身痠痛,一點點掙開那些鬆散的纏帶,而後一把撈回落在地上的探險帽,重新戴在頭上。
長舒了一口氣後,她望著逐漸恢復平靜的密室,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疲憊,自信地低語道:“又是一天,又逃出了一個地牢,呼……”
——
“而後來無畏天馬憑藉著超強的記憶,尋路找到了水猴的大本營,從他手中重新奪回了藍寶石雕像。”
“水猴想要統治特諾奇提特蘭盆地的陰謀最終也沒能得逞。”
書頁被雲寶輕輕合上,發出一聲細碎的輕響。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溫熱的氣息拂過書頁上的字跡,連攥著書脊的蹄子都緩緩鬆了勁。
窗外的天色已經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小燈籠的光芒在晨光裡漸漸變得柔和,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蹄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皮上“無畏天馬與藍寶石雕像歷險記”的燙金字樣。
原來故事的最後,無畏天馬逃出神廟後,又歷經了好多波折,才將雕像封存進了人跡罕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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