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後續的時間安排,距離蘋果嘉兒巡查完果樹長勢歸來還有整整一小時。
雲寶和閃塵一同待在農場頂樓那間狹小逼仄的閣樓雜物間,陪著史密夫婆婆,靠聽她絮絮不休的唸叨打發時間。
這位老婆婆說話總東拉西扯,張口不是聊雲寶就是嘮自家瑣事,說著說著還會犯困打盹,閃塵對她第一印象極差——老人總拉著閃塵搭話閒聊,問東問西不肯停歇。
一會兒誇她身形矯健,一會兒好奇打聽她過往經歷,沒聊片刻,又抬蹄指著滿屋雜物,絮絮講起每一件物件的來歷。
屋裡遍地落著薄灰的紙盒、老舊玩物,件件都能勾起史密夫婆婆塵封已久的回憶。
她望著舊物件斷斷續續絮叨不停,這些老物件,像是錨定她馬生每一段時光的印記。
婆婆講故事時總時不時提起孫女蘋果嘉兒,聊到雲寶,也會順勢追問閃塵在外飛行的經歷。
“老婆子我雖沒上過天,但一眼就能瞧出來,你和雲寶都生得一副結實有力的好骨架。”
史密夫婆婆咯咯笑著說道。
一旁正隨手收拾雜物的閃塵只近乎敷衍地嗯上一聲,半點沒有反駁,唯獨雙眼不住往雲寶那邊瞟,悄悄朝她傳遞著滿腹牢騷。
“只是啊,只是你踏足土地的時間太短,我都聞不出你身上泥土的氣味,”史密夫婆婆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慢條斯理地解釋,“聽雲寶說你也是閃電飛馬學院的一員,那學院名額本就屈指可數,但說實話,我實在看不懂你們年輕馬那些花哨新潮的飛行動作,踏踏實實落地做點實事,才是更好的選擇。”
說起閃電飛馬隊,史密夫婆婆沉默沉思片刻,隨即又笑著開口:“當年要是沒有暴風火,我們蘋果家一整年的收成,怕是全都保不住了。”
“……是二十一年前,小馬利亞有記錄以來規模最大的那場洪災嗎?”
“可不是嘛……當年要不是暴風火帶著閃電飛馬隊搶險,甜蘋果園早就毀了,就連我們屋後那家種蘿蔔的農場,也免不了跟著遭殃。”
在史密夫婆婆心裡,關於閃電飛馬隊的記憶,仍定格在二十一年前。
那些身著藍黃隊服的飛馬忙前忙後、疏通內澇、抗洪護田的身影,遠比各類華麗飛行表演更讓她心安踏實。
想起當年帶隊的飛馬,婆婆語氣滿是感念:“那是個好姑娘,和布萊克、梨子醬差不了多少,英勇得簡直捨生忘死。這屋子裡應當還有當年她離開前拍下的照片,你們可以找找看……”
雲寶與閃塵對視一眼,瞬間覺得這件事有趣多了,比起婆婆方才唸叨著要尋找的那條織布圍巾,顯然翻找舊照片更吸引馬。
更何況,對於暴風火的身份,雲寶和閃塵都心知肚明——當初給兩匹小馬授課的現任閃塵飛馬隊隊長飛火,她在隊史課上專門講過這場史無前例的大規模外派救援行動。
飛火當時在課堂上這樣講述:“那是我們閃電飛馬隊近幾十年來,完成過最硬核、專業素養頂尖的一次行動。前副隊暴風火圓滿完成全部救援任務,將受災居民們從水火之中解救出來。”
她們到現在都清晰記得,講完這段事蹟後,飛火滿眼敬佩,輕聲補充道:“她是我這一生最以身作則、無可替代的榜樣,就連我的父親,也難以與之相比……她是我最敬重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