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餘下的時光裡,閃塵、雲寶同蘋果嘉兒一家共進午餐,品嚐了他們家樸實無華卻甘甜醇郁的蘋果燕麥餅,還有滿滿一大鍋燉菜。
座間閒聊時,眾馬才知曉家境優渥的閃塵竟從未嘗過甜蘋果園產出的魔彩蘋果醬。
蘋果嘉兒當即取來玻璃罐中五彩斑斕的果醬,均勻抹在一片面包上遞給她。
閃塵左右思索,面露幾分為難地接了過去。
可只一口嘗下,她便當即露出被這份美味徹底征服的驚喜神情。
方才還在一旁稍稍起鬨的雲寶,瞧見這副模樣,笑得格外開懷。
這頓分量十足、飽腹管夠的午餐,就在一派熱鬧氛圍裡度過:
蘋果嘉兒時不時沒好氣地瞥向嬉鬧的雲寶,雲寶也慢慢收斂了性子;史密夫婆婆在一旁打趣調侃,麥託什則只是面帶笑意、沉默少言;另有三匹蹦蹦跳跳、稚氣未脫的小馬駒,在閃塵眼裡還是孩童模樣——便是自稱可愛軍團的小傢伙,全程不停插嘴追問各種問題。
望著一旁嘰嘰喳喳的三匹小馬駒,閃塵靜靜打量著她們,慢慢將身份與模樣逐一對應:
頭頂彆著個大紅蝴蝶結、米黃色皮毛的小陸馬是蘋果麗麗,蘋果嘉兒的妹妹;一身雪白、模樣時髦的獨角獸是甜心寶寶,珍奇的妹妹;皮毛呈深橙色的小飛馬則是醒目露露,既是雲寶認下的義妹,也是對雲寶、閃電飛馬隊萬般痴迷的忠實粉絲。
看著眼前米黃、純白、深橙三色,分屬陸馬、獨角獸、飛馬的三匹小傢伙,閃塵率先對事事圍著雲寶、句句不離閃電飛馬隊的醒目露露生出了幾分興趣。
這份好奇一直擱到下午搭建穀倉、中途歇氣的間隙,她才開口問起了醒目露露的過往。
她們閒談的內容不算多,閃塵聽完了醒目露露的身世,弄清了雲寶與這匹小飛馬相識相伴的緣由與背後故事。
輕聲交談過後,她心底多多少少生出幾分同情,卻也僅此而已。
“呵~”雲寶瞥見她一言不發、神色略帶落寞的模樣,把玩著蹄間的扳手,不由自主輕笑出聲,“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這事本不值得反覆提起,不過你既然問了,我便跟你說說,知不知道其實都影響不大,閃塵。”
“別拿她的身世說事、不要總掛在嘴邊,給她最基礎的尊重就好,就像你對待紫悅、蘋果嘉兒、史密夫婆婆那樣。我也沒奢求你能做到更多,”雲寶神態閒適地繼續說道,“再說,你向來最懂得尊重別的小馬,想必也能守好這份秘密。她日後若主動問起相關事,你據實回應便行。”
“我可沒那麼無聊,雲寶。”
“我知道,只是提前提醒你一句,以防萬一。”雲寶貧嘴道,“我平時很少說這種像紫悅一樣的說教話,布魯布魯~可要是隻用我自己大大咧咧的方式跟你講,又顯得太過隨意,起不到什麼作用,所以——”
話音未落,雲寶來回揉搓起自己的馬蹄,臉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才折中,結合紫悅和我自己的方式鄭重地跟你交代。看你這模樣,顯然是聽進去了,那我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我可和那群小馬駒不一樣——”
沒等閃塵把話說完,雲寶便出聲打斷,擺出一副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暗藏在意的神態:“休息夠了就開工幹活啦,閃塵~”
說罷她舒展身軀,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我清楚你想說什麼,但說實話,有些方面,你和那些小傢伙其實也沒差多少。”
“我不過是為你推開了一扇窗,勉強撬開那把塵封的鎖。像你這種長不大的大馬駒,需要費心顧及的地方,反倒比醒目露露還要多。”
末了,雲寶低聲自嘲:“呼,嗚~也就對你,我才會說這麼一通雲寶式的深沉大道理,全小馬利亞獨一份,哈哈。”
“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