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妝容清淡,卻因孕中滋養和系統加持,肌膚瑩潤透光,眉眼間流轉著一種柔和而奪目的光輝,在一眾珠環翠繞的妃嬪中,反而更顯獨特動人。
她唇角含著恰到好處的淺笑,接受著眾人的祝賀,一舉一動皆從容得體。
宴席之上,絲竹悅耳,歌舞翩躚。
皇帝坐在主位,容歡卿因是壽星且身懷龍裔,座位被特意安排在他身側,待遇殊榮可見一斑。
皇后面帶微笑,貴妃蘇晚意則強壓著嫉恨,偶爾瞥向容歡卿那隆起的腹部,眼神複雜。
酒過三巡,貴妃忽然嫣然一笑,起身對著皇帝和容歡卿道:“陛下,今日是容婕妤芳誕,臣妾特意準備了一份賀禮,望能博陛下與婕妤一笑。”
蕭衍心情頗佳,點頭允准:“貴妃有心了。”
蘇晚意拍了拍手,只見樂聲一變,變得婉轉纏綿。
一名身著水綠色輕紗舞衣,身段窈窕曼妙的舞姬翩然步入殿中,隨著樂曲翩翩起舞。
那舞姬面覆輕紗,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那雙眼睛,竟與容歡卿有五六分相似。
更重要的是,她的一舉手一投足,一顰一笑,甚至那微微側首的角度,都像是在刻意模仿容歡卿平日裡的神態風韻,只是更添了幾分舞姬的柔媚與風塵氣。
殿內頓時安靜了幾分,不少人都看出了端倪,目光在那舞姬和容歡卿之間來回逡巡,神色各異。
容歡卿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在那舞姬身上,心中已然明瞭,她自然知道這舞姬是誰——正是那淪落教坊司的庶妹,容婉柔。
貴妃這一招,不可謂不毒。
找一個與容歡卿容貌相似、且是她仇人之女的人來模仿她,既是在提醒容歡卿不堪的出身和過去,更是用一種極其羞辱的方式,暗示容歡卿與歌妓無異,企圖分走皇帝的注意,噁心她。
一曲終了,舞姬盈盈拜倒,聲音嬌柔:“奴婢參見陛下,參見各位娘娘。”
“抬起頭來。”蕭衍果然被吸引了,開口道。
舞姬緩緩抬起頭,揭下面紗,露出一張與容歡卿確有幾分相似、卻更顯媚態的臉。
她眼波流轉,怯生生又帶著勾引地望了皇帝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何處當差?”蕭衍問道,目光並未離開。
“回陛下,奴婢……柔兒,原在教坊司習舞。”她聲音放得極柔,帶著刻意的顫音,模仿著容歡卿初承恩寵時的嬌怯。
貴妃適時笑道:“陛下,這丫頭臣妾瞧著伶俐,舞也跳得好,更重要的是,臣妾覺得她與容婕妤倒有幾分緣分,瞧著親切。不若就將她留在宮中,閒暇時也能給陛下和姐妹們解解悶?”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看向了容歡卿。
容歡卿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露出一絲溫和的淺笑:“貴妃娘娘說笑了。不過是眉眼間略有幾分相似罷了,天下之大,人有相似也是常事。至於去留……但憑陛下聖裁。”
她輕輕撫摸著腹部,姿態雍容,全然未將對方的挑釁放在眼裡。
她這般反應,倒顯得貴妃有些小家子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