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幽深狹窄,巖壁被歲月浸得發黑,溼漉漉的苔蘚在照明裝置的光芒下泛著詭異的綠光。
潮溼的空氣裡混雜著腐朽的塵埃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每走一步,鞋底都能感受到沙子與碎石的摩擦,回聲在通道里反覆迴盪,顯得格外空曠。
陸言走在最前面,雙手緊握著工兵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依靠頭頂的探照燈和敏銳的聽覺判斷路況。
他默默運算,將巖壁上的刻痕、地面的凹陷都轉化為資料,逐一排除潛在危險。
“大家小心腳下,通道里的石頭被水浸得很滑。”陸言的聲音在通道里響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話音剛落,他腳下的一塊石板突然微微下沉,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不好!是機關!”他猛地想後退,卻已經來不及。
“轟隆——”一聲巨響,通道兩側的巖壁突然彈出數十根手臂粗的尖銳石刺,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利劍,帶著呼嘯聲朝著眾人射來。
“快躲!”雷軍烈反應極快,一把將身邊的宋阿吉推開,自己則側身躲到一根石柱後,石刺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深深扎進巖壁裡,發出“篤”的聲響,石屑飛濺,落在他的衝鋒衣上。
林小野瞬間舉起工兵鏟,手腕翻飛,像耍太極一樣揮舞著,擋住射向自己的石刺。
“媽的,這古城邦居然還有機關!”他嘶吼著,額角的青筋暴起,臉上的沙塵被汗水衝開,露出幾道猙獰的痕跡。
工兵鏟與石刺碰撞的聲音刺耳難聽,火星四濺,他卻絲毫不敢停歇,腳步不停,朝著通道深處衝去,想要避開密集的石刺。
蘇婉晴蹲在地上,手指在揹包裡飛快地摸索,迅速掏出一卷摺疊的鋼絲網。她猛地站起身,將鋼絲網用力扔向空中,同時按下手中的遙控器,鋼絲網瞬間展開,像一張巨大的盾牌,正好擋住了大半射來的石刺。
“快找機關的觸發點!這種連環機關肯定有控制開關!”她大喊著,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地面的沙子上,瞬間浸溼了一小塊,眼神卻依舊銳利,飛快地掃視著巖壁上的每一個角落。
陸言大腦瘋狂運轉,石刺射出的角度、速度,石板下沉的幅度,甚至巖壁上的細微裂縫都被精準捕捉。
他快速將這些資料轉化為演算法模型,推演著機關的運作規律。
“是重力觸發!剛才那塊石板的承重超過了50公斤!”他指著腳下的石板,石板邊緣還在微微晃動,“而且石刺的發射有規律,每隔三秒就會停頓一次,每次停頓持續一秒,我們可以趁著停頓的間隙衝過去!”
他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像一劑鎮定劑,讓慌亂的眾人瞬間安定下來。
“聽陸言的!”雷軍烈喊道,緊緊盯著石刺的發射節奏,手指扣在步槍的扳機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當石刺再次停頓的瞬間,他猛地衝了出去,軍靴踩在地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動作快如閃電,順利衝到了通道的另一邊。
林小野緊隨其後,他壓低身體,像一頭獵豹般竄了出去,工兵鏟依舊護在身前,避開了最後幾根遲來的石刺。
宋阿吉也咬緊牙關,攥緊手中的玉佩,藉著停頓的間隙衝了過去,衣角卻被石刺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皮膚。
蘇婉晴和陳莫宴落在後面,就在他們準備衝過去的時候,石刺突然提前發射,朝著兩人射來。
“小心!”陸言瞳孔驟縮,一把推開身邊的陳莫宴,自己則伸手拉住蘇婉晴的胳膊,將她拽到石柱後。
石刺擦著蘇婉晴的頭髮飛過,將她身後的石柱砸出一個深坑,碎石濺在她的肩膀上,傳來一陣刺痛。
“謝謝!”蘇婉晴喘著氣,感激地看了陸言一眼,伸手揉了揉被砸中的肩膀,眼神里滿是後怕。
陸言搖了搖頭,眼神依舊警惕:“別大意,前面可能還有更多機關。”
他已經鎖定了下一個可能的觸發點——一塊顏色比周圍深幾分的石板,“前面第三塊石板,顏色不對,應該也是觸發點,繞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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