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軍烈艱難地抬起頭,對著蘇婉晴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嘴角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陸言趴在地上,視線模糊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充滿了無力感。
他曾經是擁有超級功能的AI克隆體,能夠輕鬆應對各種危險,可現在,他只能像個普通人一樣,眼睜睜看著同伴被傷害,卻什麼也做不了。
戰爭的殘酷,在這一刻,以最直接、最殘忍的方式,烙印在了他的意識裡。
宋阿吉被單獨帶到了一邊,雖然沒有被捆綁,卻依舊被幾個人盯著,失去了自由。
他看著被粗暴對待的同伴,心裡滿是焦急,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被優待,不過是因為自己的膚色和對當地文化的瞭解,一旦這些失去了作用,他也會和其他同伴一樣,陷入絕境。
一行人被押著走進了一個廢棄的油田中轉站,這裡原本是寬敞的廠房,現在卻擠滿了流離失所的災民。
男女老少擠在各個角落,有的躺在破舊的毯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有的則坐在地上,默默擦拭著手中的武器,臉上滿是麻木與絕望。
穆罕默德正站在一堆物資旁,和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人的中年男人說著什麼,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
看到被押進來的眾人,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眼神里滿是炫耀——他用一個“誘餌”的身份,換來了大量的物資和領頭人的信任,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在戰亂中活下去的最好資本。
領頭的男人名叫卡里姆,身材高大,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眼神兇狠,讓人不寒而慄。
他緩緩走到眾人面前,目光依次掃過陳莫宴、蘇婉晴、林小野和陸言,眼神平靜,沒有絲毫波瀾,顯然是將他們當成了無關緊要的人。
當他的目光落在雷軍烈身上時,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起來,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把他帶下去,單獨關押,好好看管,別讓他死了。”卡里姆用冰冷的語氣說道,聲音裡沒有一絲感情。
隨後,他又看向宋阿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懂我們的語言和禮儀,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幫我翻譯和溝通,只要你聽話,我不會傷害你。”
最後,卡里姆指了指陳莫宴、蘇婉晴、林小野和陸言:“把他們關在另一邊的倉庫裡,派人看著,別讓他們跑了。”
很快,雷軍烈被兩個男人拖著,朝著中轉站深處走去,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越來越小,只剩下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
宋阿吉則被卡里姆帶走,留在了他的身邊,雖然暫時安全,卻失去了和同伴接觸的機會。
陳莫宴、蘇婉晴、林小野和陸言,則被粗魯地推搡進了一個廢棄的倉庫。
倉庫裡陰暗潮溼,瀰漫著一股黴味和塵土味,地上散落著破舊的油桶和廢棄的零件,唯一的窗戶也被木板釘死了,只有幾縷微弱的光線從木板的縫隙中透進來。
幾人被解開了繩子,蘇婉晴立刻衝到陸言身邊,扶起他,焦急地檢查著他的身體:“陸言,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
陸言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沒事,只是……有點無力。”他看著蘇婉晴佈滿血絲的眼睛,心裡滿是愧疚,“對不起,我現在什麼也做不了。”
“別這麼說,”蘇婉晴強忍著淚水,搖了搖頭,“我們是一個團隊,一定會想辦法出去的,一定會救雷軍烈和宋阿吉的。”
林小野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雙手緊緊攥著拳頭,眼神里滿是憤怒和不甘:“那個穆罕默德,還有那些人,太過分了!我們好心幫他,他卻反過來算計我們!”
陳莫宴則顯得冷靜很多,他緩緩站起身,打量著倉庫裡的環境,試圖尋找逃跑的機會。“現在憤怒沒有用,”陳莫宴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們必須冷靜下來,想辦法和宋阿吉取得聯絡,然後再找機會救雷軍烈,一起逃離這裡。”
他走到窗戶邊,透過木板的縫隙向外望去,外面是一片荒蕪的沙漠,遠處隱約能看到叛軍的巡邏隊身影。戰爭的陰影,如同巨大的烏雲,籠罩著這片土地,也籠罩著被困在這裡的幾人。
倉庫裡一片寂靜,只有幾人的呼吸聲和外面傳來的隱約的槍聲。每個人的心裡都充滿了沉重,戰爭的殘酷、人性的黑暗、種族的仇恨,像一道道無形的枷鎖,將他們牢牢困在這片廢墟之中。他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未來會面臨怎樣的危險,只能在絕望中,尋找一絲求生的希望。
而在倉庫外,穆罕默德正拿著一包壓縮餅乾,大口大口地吃著,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對他來說,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背叛和算計,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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