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跟著巡警快步往崗亭走，夜風裡的煙火氣漸漸淡了，只剩下心跳聲在耳邊咚咚作響。
李琦攥著手機，螢幕上那張模糊的背影照片，表哥瘦骨嶙峋的脊背。
崗亭裡的燈光亮得晃眼，一名值班民警已經在等著了。
李琦坐下後，把表哥陸強的失聯經過、被忽悠去緬北的前因後果，還有剛才夜市裡看到的細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王浩在旁邊補充，把那人拐進的小巷位置、穿著的工裝服特徵，都精準地報了出來。
民警一邊聽一邊在電腦上敲打，時不時抬頭問一句細節，末了點點頭：“你老家的失聯備案我們已經從系統調過來了。這條線索很重要，我們馬上派人去小巷和周邊排查。”
話音剛落，崗亭外就傳來了腳步聲，兩名民警押著那個穿藍色工裝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人耷拉著腦袋，眼神渾濁，身上泛著一股難聞的異味，一進門就止不住地發抖。
“帶回審訊室深挖。”值班民警冷聲吩咐，轉頭看向李琦四人，語氣緩和了些，“剛初步問了，這人是吸毒人員，半個月前在邊境貨運站見過一個叫陸強的，身形和你說的相似，身邊還跟著個大鬍子，看著跟被看管著似的。”
李琦猛地站起身：“貨運站？具體是哪個貨運站？”
“別急，”民警按住他的肩膀，“我們已經把這條線索併案了，接下來會去貨運站摸排，也會和跨境警務協作專班對接。你們幾個學生，接下來在瑞麗別亂跑，尤其是貨運站那邊，魚龍混雜不安全。有任何新情況，立刻打這個電話。”
民警說著遞過來一張寫著號碼的便籤，李琦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攥緊。
從崗亭出來時，夜市的喧囂已經褪去了大半，路燈把四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彭勇拍了拍李琦的肩膀，聲音有點悶：“至少有線索了，比瞎找強。”
李琦點點頭，抬頭看向遠處朦朧的國門輪廓，希望早日找到表哥。
四人揣著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便籤，慢悠悠往酒店走。
夜市的熱鬧漸漸散了，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人心裡的焦躁平復了不少。
“總算沒白來，至少摸到了表哥的線索。”彭勇伸了個懶腰，想起剛才吃的舂雞腳和菠蘿飯，忍不住咂咂嘴，“而且這傣味是真的絕，明天必須再去搓一頓。”
張昊也跟著笑：“可不是嘛，雖然認錯人嚇一跳，但至少知道表哥可能就在附近，總比在家瞎著急強。”
王浩推了推眼鏡，補充道：“警方已經併案跟進了，咱們按原計劃逛景點就行，別瞎摻和，不給他們添麻煩。”
李琦看著身邊插科打諢的兄弟們，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輕了些。
是啊，至少有了方向，剩下的就交給警方。
他抬頭望了望酒店亮著燈的窗戶，腳步輕快了幾分：“走，回去睡個好覺，明天去勐巴娜西珍奇園看熱帶植物！”
夜色沉沉，酒店房間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彭勇四仰八叉地躺著，嘴角還沾著點零食碎屑；王浩抱著枕頭，眼鏡歪在一邊；張昊縮在被子裡，睡得正香。
李琦悄無聲息地起身，赤腳下地。
他走到書桌前，開啟手機——螢幕的微光映亮他專注的側臉，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劃過，一串串資料、貨運站的地形分佈圖、邊境管控的薄弱時段，在他腦海裡飛速整合運算。
那些常人難以理清的資訊，在他潛意識的核心驅動下，很快就拼湊出一條通往貨運站的隱蔽路線，甚至推算出了跨越邊境管控區域的最優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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