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強制男主?我喜歡快給我!》第649章 花妖VS煞星24(1)

作者:茶夕嬈·2個月前

“二十一滴。”夏音禾拿起玉瓶在手裡轉了轉,對著月光看心頭血在裡面流轉的暗光,“第一批血契的陣法可以開始畫了。十個不同妖族的心頭血就能啟動第一層解咒,我們現在有十一個。等這一輪血契煉化之後,你體內的詛咒應該能削弱三成左右。”

淵嗯了一聲。

“不過接下來會更難。”夏音禾把玉瓶放下,盤腿坐直,恢復了平時盤算事情時的認真臉,“識相的、有求於你的、跟白鶴族有舊怨的,能收的都已經收了。剩下的要麼是保持中立的,要麼是跟白鶴族交好的,還有幾個大族壓軸——獅族、蛇族、狼族。他們不會這麼容易就自願的。”

“蛇族和獅族參與了斷魂崖的圍殺。”淵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淡,但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夏音禾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把自己的手指插進去,十指相扣。

“那正好。”她笑了笑,晃了晃兩個人交握的手,“他們欠你的,我們一筆一筆去收。心頭血要收,賬也要算。”

……

白槿站在羽辰的書房裡,手裡捏著一封信。

信是靈貓族的情報販子送來的,上面只有一行字:“斷魂崖谷底有妖力波動,疑似有人生還。”她看到這行字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信紙,指節發白。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那兩個人墜崖之後她每晚都在做噩夢,夢見箭雨,夢見淵用身體護住夏音禾,夢見羽辰在指揮台上笑著下令繼續放箭。現在看到這封信,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鬆了一口氣。然後她意識到自己鬆了一口氣,又被這個反應本身嚇了一跳。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白槿下意識把信紙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裡,轉過身。羽辰走進來,帶上門,目光在她攥緊的拳頭上停了一瞬。

“手裡拿的什麼?”

“沒什麼。”白槿把紙團往袖子裡塞,動作不算慌亂,但羽辰已經走到了她面前。他沒有去搶她手裡的東西,只是伸出手攤在她面前,掌心朝上,手指修長白皙。這是一個很溫柔的動作,但他的眼神讓白槿的後背貼上了書架的邊角。

她沉默了幾息,把紙團放在他掌心裡。羽辰展開紙團掃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把信紙摺好收進自己袖中,然後抬起頭對白槿笑了一下:“這種訊息以後直接給我,不用經過你的手。”

“我只是想知道——”白槿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你不需要知道。”羽辰的語氣還是溫和的,但打斷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客氣的外殼裂開了一條縫。白槿看到了那條縫,她應該像以前一樣乖巧地點頭然後退出去,但她沒有。她今晚不想再退了。

“為什麼?”白槿問,“為什麼非要殺他不可?他跟你沒有仇。他只是跟我不一樣,他選的人不——”

“夠了。”羽辰的聲音驟然冷下來。不是平時那種帶著笑的溫和語氣,而是另一種——冷的、硬的、不需要再維持體面的。白槿被他這一聲喝得怔在原地。

“你以為我不知道?”羽辰沒有提高音量,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隔三差五往琳琅市的方向看,你以為我沒看見?斷魂崖圍殺你往前邁的那一步,你以為我沒看見?白槿,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誰家的人?”

白槿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說她沒有別的意思,想說她只是不忍心看無辜的人被殺。但她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因為羽辰忽然抬手,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她整個人撞在身後的書架上,書架上的卷軸和書本嘩啦啦地砸下來,散落在她身上和地上。她的手掌擦破了皮,膝蓋磕在地磚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仰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羽辰。他的臉上沒有怒容,沒有猙獰,甚至沒有她想象中該有的任何激烈的表情。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放錯了位置的擺設。

“你以為我為什麼選你?”羽辰低頭看著她,聲音平靜得可怕,“不過是因為你運氣好,能給本座當個祥瑞擺設罷了。你提前知道北境的內應,知道西境的山洪,知道哪批靈石會被劫——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能預知,所以你有用。這才是你站在我身邊唯一的理由。除掉這個,你有什麼?”

白槿跌坐在地上,手掌撐著冰冷的磚石。她的腦子在轟鳴,耳鳴聲蓋過了所有外界的聲音,只有他那句話在反覆迴響——“你以為我為什麼選你?”她想起前世淵把她關在暗殿裡,所有人都說她只是淵的囚徒。可淵從來沒有把她當擺設,他會把妖界所有的事攤在她面前,會蹲下來問她手疼不疼,會端熱湯給她喝。那時候她覺得那是囚禁,是控制,是不正常的佔有。現在面前這個人,用最溫柔的笑容追了她兩年,替她擋酒,替她夾菜,替她攏頭髮,然後在今天把她推倒在地上告訴她——你只是一個有用的擺設。

“你問為什麼非要殺他?”羽辰蹲下來,伸手捏住白槿的下巴,逼她抬頭看著他。他的手指冰涼,力道不重但不容反抗,“因為你不乖。你坐在我身邊,心裡想著別人。我羽辰的東西,就算我不要了,別人也不能碰。更何況,他身上有遠古妖皇血脈。如果他活著,他就是萬妖之主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你不明白嗎?我殺他,不是因為你。你只是恰好讓我知道了這個人。”

他鬆開手站起來,整了整袖口,把剛才推她時弄皺的布料撫平。然後他轉過身背對著她:“滾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我的書房。”

白槿從地上爬起來。她的膝蓋在流血,擦破的掌心沾滿了灰塵,但她感覺不到疼。她機械地邁過門檻,走過迴廊,走出院子。月光照在她臉上,慘白慘白的。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琳琅市的那天,她遠遠看見淵被人圍堵嘲笑,她的心臟本能地一緊。那時候她對自己說:選羽辰,羽辰才是光明。她又想起在羽辰偏院看到他用光明法術折磨小妖的那個夜晚,他哼著歌,調子輕快。那時候她對自己說:這是錯覺。後來他在斷魂崖笑著下令放箭,箭雨傾瀉而下的時候她對自己說——她什麼都沒對自己說,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一個花妖衝進了箭雨裡。那個花妖沒有選光明,沒有選尊崇,她選了他。

白槿扶著迴廊的柱子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她以為自己重生一世選了另一條路就會不一樣。結果她選了羽辰,羽辰把她當成祥瑞擺設。前世她逃離淵,淵把她當成唯一的執念。她逃了兩次,選了兩次,兩次都錯了。

白槿蹲在迴廊下蹲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中天。她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已經結痂了,走路有點瘸。她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族中的藏書樓。她沒有點燈,摸黑走到最深處的一排書架前,從最底層抽出了一本積滿灰塵的舊書。這是她前世在暗殿裡翻過的一本書,淵的藏書裡有一本一模一樣的。書裡夾著一張紙,上面是淵的字跡。她前世翻到這張紙的時候沒有在意,隨手夾了回去。現在她想再看看。她開啟書,手指摸到書頁之間夾著一張泛黃的紙。她抽出來,藉著窗外漏進來的一線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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