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楚走過來,站在我身側,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我的手。
風吹過來,有些涼。
可我忽然想起娘說的那句話——
“那座礦洞,早一日握在手裡,就早一日多一條路。”
是啊,該動手了。
只是我沒想到,有人竟然比我早動手——巴特爾竟然敢對我爹孃的馬車動手。
也許他不瞭解我爹孃往日的威名,小木氣急敗壞地跑開告狀時,我腦海裡只閃過一個念頭:無知者無畏,大概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根據小木的敘述,拼湊出了事情的大概:車隊行至關外一處僻靜的山道,兩邊是茂密的林子,正是個埋伏的好地方。巴特爾派去的刺客大約有三十多人,個個黑衣蒙面,手持利刃,從林中衝出來時,想必是志在必得。
可惜,他們遇到的是影叔和霜姨。更何況,賀楚暗地裡還派了白狼帶著一隊精銳,遠遠跟在車隊後頭。
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三十多個刺客,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
影叔的刀甚至沒有完全出鞘——那些刺客便已經倒了一地。霜姨護著馬車,連車窗的簾子都沒讓人碰到一下。
白狼帶著人從後面包抄時,刺客的頭目正想趁亂逃跑,被他一把揪住,像拎小雞似的摁在地上。
那人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嘴裡不住地嚷嚷“饒命”,白狼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捆了手腳,扔進囚車。
小木此時臉上的表情又氣又怒,“那人說是巴特爾那個王八蛋,派他們去劫殺車隊!”
“人呢?有沒有事?”我阻止他不斷咒罵巴特爾的話。
“沒事沒事!”小木連忙擺手,“我爹和我娘把那幫人打得落花流水!”他驕傲地說。
“白狼抓的個活的,正押回來呢!”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拍了拍胸口。
可緊接著,一股怒火騰地竄上來。
巴特爾。
你竟然敢動我爹孃。
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傍晚時分,白狼押著刺客頭目,大張旗鼓地從正街穿過,一路招搖著回了大都。
那刺客頭目被打得鼻青臉腫,囚車兩側的兵士一字排開,刀槍在夕陽下閃著冷光。沿街的百姓紛紛駐足,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轉頭問賀楚:“為何要如此招搖過市?”
他負手而立,望著那支隊伍緩緩遠去,嘴角微微彎起。
“讓他們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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