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恆，我之前提到過‘人神’或‘英靈’的概念。但這只是一個模糊的方向。具體怎麼做，需要結合你自身的特點，以及我們手頭可利用的資源。”
他看向亞恆，思索片刻又道：“你對自己體內那份‘人類眷顧’，瞭解多少？它有沒有…某種可感知的意志或傾向？”
這個問題讓亞恆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他蹙著眉，努力組織著語言。
“意志…說不上。更像是一種…模糊的共鳴。”
他慢慢地說，試圖描述那種玄妙的感受。
“當我做一些符合勇者身份的事情時，便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流轉更順暢，回應更清晰。反之，如果我的行為背離了這些…力量會變得滯澀，甚至…會反噬自身。”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份眷顧似乎和人類的整體情緒以及信念有關。”
“在北境，當結界破碎，魔族壓境，人們陷入絕望時，我能感覺到力量在減弱。但當和平重現，希望重新在人們心中燃起時，力量會變得比平時更活躍。”
安格爾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和他查閱的那些關於信仰與願力的古籍時的某些記載，隱隱吻合。
人類的集體意志…
這些看似虛無縹緲的東西，在某些特定的條件下，確實能匯聚成某種可被感知、甚至可利用的力量。
千年前的妮拉芙就是這麼依靠冒險者協會的信仰之力延續了精神及存在。
而亞恆，作為這份眷顧的承載者，本身就是這股力量在現世的錨點與化身。
“我明白了。”
安格爾點點頭，心裡那個模糊的方案又清晰了一分。
“那麼，關於存在形態轉變…亞恆，如果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你在保留自我意識和絕大部分人類特徵的前提下，將維持你存在的燃料，從你自身的壽命，逐漸轉變為…來自他人的信念，你會接受嗎？”
安格爾片刻又補充道：
“這種轉變不會是瞬間完成的，而是一個緩慢的...或者說需要你主動引導和適應的過程。”
“初期，可能還是以消耗你自身壽命為主，但隨著你踐行勇者職責，拯救更多的人，留下更多的事蹟，匯聚而來的信念之力會逐漸增多，就會很快替代原有的消耗。”
“最終，理想的狀態是…你依舊是你，亞恆·薩斯，一個會笑會怒、有血有肉的人類。”
“但你存在的根基不再侷限於短短數十年的生命，而是與那些因你而活下來、因你而獲得希望的人們的‘記憶’與‘感念’繫結。”
“只要這世上還有人記得你，感念你做過的事，你的存在就能繼續維繫下去。而這份感念本身，也會成為你力量的源泉之一。”
安格爾說完後喝了口茶，屋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亞恆怔怔地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有些空白，似乎在努力消化這番話語中蘊含的龐大資訊。
轉變存在形態…
與人類的信念繫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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