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探李冬菊領到了任務後渾身都是幹勁兒。
尹春嬌說的那些,她似懂非懂,又不敢問的太細,怕尹春嬌覺得她太笨了不用她了。
但她從尹春嬌詢問的一些問題裡,也大概琢磨明白了尹春嬌的意思。
尹副縣長應該是讓她盯梢縣計劃生育站,打聽那些被打下來的已經成型的孩子被弄到哪裡去了。
尹副縣長既然這麼問了,那那些孩子肯定不是被正常處理的。所以還需要她詢問一些來打胎的婦女。
李冬菊走後,尹春嬌在家裡走來走去的思考著。
趙健不讓她管,按理說這些她都不應該插手,可心裡總是想知道個答案。
要是真有人跟那些人勾結,把那些當成商品交易的話,她肯定是要處理這些人的。
當然,得用其他的理由來處理。
而且技術站那邊的工作她也很不滿意,對她的一些政策也是陽奉陰違的,正好找由頭換掉一批人。
她也算是新官上任了,之前還在技術站被打了,後面就算換人,大部分人也以為她這是在“報仇”。
不找警察查,就是不想驚動一些人,也不想郭邦興杜仲他們為難。
第二天李冬菊就按照自己的理解,把自己臉弄的蠟黃,換了一身之前換下來的沒捨得送人的破棉襖,挎著一個有些破的竹子編的籮筐,又去搜羅了二十來個雞蛋,在技術站那蹲守。
目標是那些打胎的婦女。
城裡人只要不是家裡條件太差的或者家裡有個刻薄老婆婆的,打胎了都能吃上一碗糖溜蛋。
她的想法也很簡單,先問問這些婦女,那些孩子怎麼處理的,一般人都應該會問上一句的。
李冬菊在技術站門口非常有耐心的蹲守了三天,賣了小一百個雞蛋,也大概從這十多個婦女的嘴裡打聽到了一些情況。
只有一個孩子都七個多月了還被拉來打掉的婦女把孩子小心的裹著由丈夫抱著帶走了。
都說七活八不活,七個月大的孩子只要生下來了小心伺候著都能長大的。
大部分人孩子在四五個月的時候被流了,她們都選擇把孩子交給計劃生育站處理,因為太殘忍,她們沒有勇氣去看那些殘肢斷臂。
瞭解到這個資訊後,李冬菊換回了自己的正常裝束去了技術站,說是家裡妯娌躲計劃生育,孩子已經五個多月了,最後被他們街道的人勸動了,打算響應號召,把孩子給打了。
但她又害怕,讓她來了解下人流的過程。
技術站對於這些主動上門來了解的人還是抱有非常大的耐心的。小護士一個勁兒的跟李冬菊強調不疼,很快,打完休息會兒就能走。
所以在李冬菊問被打下來的孩子怎麼處理。
護士道:“我們都是統一放好,等一天結束後送到火葬場統一焚化。”
“那個,護士同志,我那個妯娌膽子小,但畢竟是自己肚子裡踹了五個月的崽子,一般在哪裡火化啊,我們家屬能不能去弄點骨灰回來,好給我那妯娌拿回來送去寺廟裡……”
護士:“這個我不清楚,都是有專門的人處理,你們也可以拿回去的。畢竟都是一起燒的,也分不清的。”
“不拿不拿,太殘忍了,”李冬菊一臉恐懼地說:“但燒成灰了看起來不那麼難受,我們拿回去給我那妯娌安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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