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午四點,李冬菊在計劃生育站後門那等著。
等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麼車子來。
快四點半的時候,一輛板車停了過來。
一個有點駝背的老頭,外面還套著一個白大褂,白大褂被棉襖撐的像是隨時要裂開似的。
幾乎是板車剛停下,就有兩個白大褂手裡提著兩個帶蓋的木桶,把桶放在板車上,不知道說了什麼。
東西放好,那人就拉著板車走了。
李冬菊心裡大喜,立刻不遠不近的跟著。
方向確實是往縣火葬場去的。
李冬菊雖然是生手,但評書也沒少聽,直到不能跟太近,保持對方在自己的視線裡就行。
結果就是一個轉彎的功夫,等她轉過彎找到那個拉板車的白大褂老頭後,就發現板車上居然只有一個木桶了。
李冬菊加快腳步追了上去,也沒敢靠近,但她看的很清楚,板車上確實只有一個木桶了。
她剛才一路走來,也沒發現路上有木桶丟了,也沒看到什麼人提著木桶。
李冬菊心臟怦怦跳的厲害。
她說不清楚發生什麼了,但這個情況尹副縣長肯定是想知道的。
所以李冬菊沒有再跟,這條路走到底就是郊區,火葬場就在那邊一個山頭旁。
李冬菊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尹春嬌家。
天冷,尹春嬌懶得早起做飯,就打算去單位食堂對付一口。
一開門就看到了李冬菊,趕緊把人讓了進來。
李冬菊把自己昨天跟蹤人的事率先告訴了尹春嬌。
尹春嬌點點頭:“技術站你不用去了,你昨天發現少了個桶大概是什麼時間?”
“我沒手錶,不過我估計不超過五點,從技術站走到那邊,最多也就二十多分鐘。”
“那你今天直接去那個轉彎的地方等著,看看在那能不能遇到那個拉板車的,看看桶幾個。”
“如果沒有發現對方,或者桶已經少了,你就回來,如果發現了對方,且上面的桶還有兩個,你就繼續跟著,不過最多隻允許跟他三分鐘你就必須離開,你把地方記好,明天繼續在你離開的那個地方繼續等著。”
“這是我腳踏車的鑰匙,你把我車騎走。”
尹春嬌把自己的腳踏車鑰匙遞給李冬菊:“對了,你今天再去,不能穿跟昨天一樣的衣服。”
“你等下。”說著尹春嬌回到房間,把自己的一頂雷鋒帽拿出來。
她這個帽子還是嶄新的。
“你回去在隨便弄一塊碎布縫在帽子上,再在地上滾幾下弄點灰髒兮兮的。襖子你也拿去,還有手錶,方便你確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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