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帳,兄弟們再次看去,衣襟還是癟的,腰粗了,原來是腰上墊了東西。
李大爪子這次沒張嘴,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
布芙沒了信心,尋問的目光看向顧念成,顧念成也在搖頭,布芙有些沮喪,張嘴問了句:
“我以前就這麼弄的,還能看出來?”
伍大花一臉賤笑道:“營正,你再怎麼弄也能看出來是個女的,因為你長大了。”
手似有似無的在自己胸前比劃了個弧,“長大了”三個字特意拉長了音,話音剛落,屁股上結結實實捱了顧念成一腳。
顧念成見布芙沒反應過來伍大花話裡的葷味,鬆了一口氣,給布芙出主意:
“阿布,以前怎麼穿,現在還怎麼穿,咱就是個女的怎麼了?誰規定鹽商不準女的當家?咱們‘顧氏鹽行’就願意有個女當家,愛誰誰,咱大搖大擺的進他們青城。”
布芙也不願意束胸,怪勒得慌的,點點頭,又回帳換了回來。
徐有財給她們準備了半個月的乾糧,帶上了八營最高等的行軍糧——馬肉乾。
大鬍子圖木弓一路被王二柱和牛蛋看的死死的,兩次被俘,大鬍子絲毫沒有反抗之意,路上極其配合。
進了罕盟國界後,竟主動給十四隊的兄弟們解說罕盟的風土人情,只是稍微靠近布芙一點點的時候,就會被王二柱和牛蛋警告,或者被顧念成踹一腳。
布芙只當他們欺負大鬍子習慣了,俘虜不挨欺負,難不成還供養起來?
冬天在草原上行軍,很是遭了些罪,西北風颳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的疼,抓著韁繩的手凍的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運氣好的話,晚上會宿在窩棚裡,那是周圍牧民搭建的,為方便遠途打獵,能臨時遮蔽風雨,裡面的東西可以隨便用,但不能帶走,這是獵人的規矩。
運氣不好的話,就只能找個背風的地方,砍一堆草,草原別的沒有,高矮胖瘦的草管夠,窩在草堆裡對付一宿,一人一堆草,一馬也一堆草。
冬天露營,不管點多少堆火,也驅趕不走刺骨的寒意,為了不被凍死,睡覺時馬挨著馬,人挨著人,相互依偎著,抱團取暖。
一路艱辛,第六天的時候,十四隊到了罕盟國都青城。
青城,雖為都城,卻沒有都城的樣子,無城牆,無府衙,無皇宮,無駐軍。
罕盟國各部駐地隨四季,隨草場旺盛,不固定在一個地方,從不駐在青城。
這個青城與其說是個都城,還不如說它是個集市,是各個部落之間、部落和外邦之間的貨物流通之所,牲畜、奴隸、貨物都在此流通交換。
彙集三教九流,各行各業,賭場、酒館、當鋪之類也是有的,是萬里綠洲中最繁華的所在。
從遠處望,這座城看起來有些荒涼,就像是一片毫不起眼的土房子堆起來的城,突兀又孤寂。
無依無靠,無遮無攔,彷彿一陣風過後,雪就能把這座城埋了。
走近了看,城裡的房屋沒有一點美感,簡直就是土牆圍起來的一個個方盒子,都是兩層樓,窗子小,屋頂平,和蠻子的性子很像,簡單粗暴。
入城的路四通八達,城裡街道經緯縱橫,規矩方正,一條斜的路都沒有。
每條街道都寬敞且平坦,可容納五六匹馬並駕齊驅,似是專門為方便騎馬進城而建。
站在任何一個十字路口,都能望到東西南北四個方向街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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