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者,為國為民,捨生忘死,方得名刻於此壁之上,受萬世香火!
奸者,禍國殃民,動搖根基,為天下所共棄!
爾等僅憑市井流言,無真憑實據,便在此英靈安息之地,妄議邊關大將,質疑其忠。
此舉,與構陷忠良何異?可對得起這滿地英魂?!”
為首的張姓學子昂首抗辯,臉色漲紅:
“太傅!此言差矣!布芙身世已有明證,乃定南侯與大兀女子所出,此乃鐵案!
其身負敵國血脈,統我大夏雄師,此乃牝雞司晨,尾大不掉之勢!
豈不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學生等正是為江山社稷計,恐養虎為患,將來釀成巨禍,愧對英烈,方才死諫!”
另一名李姓學子更是激動,以頭搶地,高呼:
“陛下!太傅!忠言逆耳!
今日若不處置布芙,他日若生變故,我等今日在場之人,皆是大夏罪人!有何面目見這滿廟英靈?!
學生等寧可以死明志,亦要喚醒朝廷,清除隱患!”
這番話已近乎詛咒和脅迫,將布芙直接定性為“虎患”,將他們自身的“死諫”拔高到關乎國運的高度。
項太傅眉頭緊蹙,心中怒意漸生,但仍竭力保持理智:
“荒謬!豈可因出身而定忠奸?為將者,當觀其行,察其功!
布芙將軍自羌州從軍,每戰必先,身上創傷無數,所立功勳,樁樁件件,皆是為我大夏江山社稷!
爾等在此空言臆測,抹殺其功,寒將士之心,才是真正愧對英烈!”
然而,此時的學子們已被“捨生取義”的悲壯感衝昏頭腦,根本聽不進道理。
那張姓學子見項太傅態度堅決,竟猛地站起,指著廟門石碑,嘶聲力竭:
“太傅!你看這滿壁的名字!他們為何而死?
若因我等今日之懦弱,放任內患,致使將來國破家亡,再有無數名字刻上此壁,你我可還配在此祭奠?!”
話音未落,他竟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猛地轉頭,朝著旁邊堅硬的漢白玉望柱狠狠撞去!
“砰!”一聲悶響,血光迸濺!
張學子額骨碎裂,當場氣絕身亡,鮮血染紅了潔白的柱基。
“張兄!”李學子目眥欲裂,悲呼一聲,竟也效仿,高喊:“學生追隨張兄而去,以血醒君!”
言罷,同樣一頭撞向另一根望柱,當場殞命!
剎那間,御道之上,血濺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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