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輕嘆一口氣,掏出六哨,吹了一首《無衣》。
布芙和兄弟們擠在一塊,圍著一起烤火,聽著澎湃激昂的曲子,熱血上湧,確實提氣。
環視一圈幾經生死的兄弟們,感覺此生無比滿足。
“胡志彪,那塊長命鎖,我大侄兒喜歡不?”
“喜歡的緊,不過,我媳婦不讓他戴,藏起來了,說是當做傳家寶呢。”
“等這場仗打完,把家搬三門關城裡來,我們沒事也能串個門,改善個伙食啥的,你媳婦做的小雞燉蘑菇最好吃了,就是老子筷子底下的功夫還得練,每次都搶不過槐安。”
“哈哈哈!”兄弟們鬨然大笑。
笑夠了,布芙開始攆人:“行啦,各歸各位,把馬拾掇好,等著命令,一旦用到咱騎兵,就是生死之戰,都下去準備吧。”
顧念成領著兄弟們頭都沒回的走了。
布芙開始給李大爪子佈置夜襲任務,將計劃全盤托出。
躲在門口,收斂氣息的顧念成,眼神驟然縮緊。
布芙剛說完最後一句“都清楚了嗎?”,正準備揮手讓人散去準備,突然,顧念成動了!
他閃現在布芙身後,出手如電,一記精準的手刀,快得讓人看不清,直接劈在布芙毫無防備的後頸上。
布芙被“綁”了,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軟軟地向後倒去。
顧念成順勢將她扶住,動作輕柔地抱在懷裡。
也不管布芙聽不聽得見,惡狠狠的訓道:“說一百遍都沒記性,遇事就知道自己往前衝,當我們這幫爺們是死的嗎?”
“顧念成!你幹嘛?”李丘又驚又怒,壓著嗓子吼著好友。
大白隱在暗處,布芙精力都集中在安排任務上,他的精力集中在警戒周圍上,所以,他發現了顧念成躲在門口,但他沒有出聲提醒。
顧念成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愧疚,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李將軍,夜襲兇險,指揮官豈可輕出?我去最合適。”
“胡鬧!”李丘指著顧念成和他身後的兄弟。
“你是旗正!他們是營正!大戰在即,各營豈能無將?你們若折在外面,軍隊如何統領?萬一西兀趁勢攻城,誰來禦敵?此為兒戲!”
顧念成將昏迷的布芙小心地交給大白,示意他護好。
轉身,直面李丘的怒火,語氣冷靜得可怕:
“李將軍,正因為我等是旗正、營正,才更該去!
我們老八營是土匪窩裡出來的,乾的就是刀頭舔血的活,論摸營、刺殺、綁票,我們比誰都熟。
這次任務,不是兩軍對壘,是奇襲,是暗殺,要的是熟手之間的默契。
我們這幾個兄弟,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多少次了,一個眼神就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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