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伯庸稱病告假,閉門不出,實則是在書房內如坐針氈,流言像鞭子一樣抽打著他隱藏了二十年的秘密和愧疚。
他既怕當年醜事被徹底揭開,又擔憂布芙的安危,更恐懼此事會徹底激怒父親,毀了吳家聲譽和前程。
朝陽公主在聽到心腹宮女稟報後,先是難以置信,隨即勃然大怒,直接將手中的翡翠手串摔了個粉碎!
她衝到吳伯庸的書房,也顧不得平日維持的雍容儀態,尖聲質問:
“吳伯庸!你給我說清楚!外面傳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那個布芙,當真是你在外面的野種?!”
吳伯庸臉色煞白,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流言並非空穴來風,珍珠和那個孩子的身影再次浮現在眼前,帶來一陣錐心刺骨的痛楚和恐慌。
他強自鎮定,試圖安撫:
“公主息怒!此等荒謬流言,分明是有人惡意中傷,欲毀我吳家清譽,亂我大夏軍心!你萬不可輕信!”
朝陽公主淚如雨下,又怒又悲。
“我輕信?
無風不起浪!若非你行事不端,怎會有此傳聞?你當年在荒城是不是真的?
你怎能如此對我?我要去找皇上告你!”
吳伯庸百口莫辯,癱坐在椅上,冷汗涔涔,只能反覆強調流言的惡毒。
她越想越覺得可疑,吳伯庸近幾個月對北疆事務的異常關注,公爹對布芙的不尋常,此刻都成了佐證。
朝陽公主將自己關在房內,砸碎了好幾套名貴瓷器,“野種!”“孽障!”之類的咒罵不時傳出。
他此刻最擔心的不是公主鬧,而是父親吳老將軍的反應。
以及,那個遠在平川、如今戰功赫赫的“女兒”布芙,若她得知此事,又會如何?
這時,吳涯也來添亂,少年臉上滿是震驚,還有壓都壓不住的喜悅。
“爹!外面傳的是不是真的?布芙是我親姐?是不是?是不是?您言語一聲啊?”
“滾!”
吳涯被定南侯罕見的罵了,他也不氣餒,布芙是他親姐耶!
以後見面不叫大哥叫大姐,感覺還不適應呢,他爹不告訴他,那他就去找祖父,問個清楚。
而吳涯想去找的祖父,此時正在太傅府轉圈圈。
太傅府,觀星小樓。
項太傅唉聲嘆氣,不為眼下的難題,只為那個吳老將軍又圍著他一圈一圈的轉。
丫頭和哮天兩隻半大狗崽子,還以為吳老將軍在逗它倆玩,跟在後面也一圈一圈的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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