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城內,鄭芝龍接到漳州戰敗的急報時,手中茶杯跌落,摔得粉碎。
“水師...全軍覆沒?施琅呢?濟爾哈朗呢?”他難以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
“施琅將軍殉國,濟爾哈朗王爺退守廈門。”斥候顫聲報告。
“三弟那裡有什麼變化沒有?”鄭芝龍開始擔心鄭芝豹的安危。
“三爺處暫時沒有動靜!”斥候小心翼翼說道。
“迅速通知三弟,加倍小心!”鄭芝龍還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是!謹遵大帥吩咐!”斥候說完,輕輕地退了出去。
鄭芝龍癱坐椅中,面如死灰,他心裡的苦比苦瓜還苦。
他苦心經營二十年的海上勢力,竟在一日之間土崩瓦解。鐵甲艦...那到底是什麼怪物?
“大哥,現在怎麼辦?”弟弟鄭芝鵠焦急問。
鄭芝龍沉默良久,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沉聲道:“我們手中還有福州城,還有隆武帝。傳令,全城戒嚴,加強皇宮守衛。黃道周那裡...加派人手看管,必要時...”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鄭芝鵠會意,點點頭道:“我這就去辦。”
然而鄭芝龍不知道,黃道周府中,密道內正進行著一場緊急會議。
“漳州大捷,清鄭水師主力覆滅,濟爾哈朗敗走廈門。”周奎帶來的訊息讓陳志遠三人振奮不已。
“老師,時機到了!鄭芝龍如今窮途末路,正是我們起事之時!”王文忠激動道。
黃道周撫須沉思,慢慢說道:“城內守軍情況如何?”
“鄭鴻逵麾下還有八千守軍,但軍心浮動。我們聯絡的義士已控制南門守軍五百人,城外,王應元、楊耿舊部舊部也有二千餘人隨時可配合攻城。。”林清雄道。
“鄭芝龍府中守衛三百,皇宮守衛兩千。”周奎補充,“我的人已混入其中,子時可開皇宮側門。”
黃道周點頭道:“那就定在明夜子時。志遠聯絡文官,準備安民告示;文忠組織民壯,維護秩序;清雄與周先生負責軍事行動。務必確保隆武帝安全!”
“那老師您...”
“我自有安排。……”
黃道周平靜道,“記住,起事成功後,立即開城迎接滄州軍。東南百姓,苦戰久矣,該迎來太平了。”
眾人領命,不再言語,立刻分頭準備。
福州城,這個東南重鎮,即將迎來又一場鉅變。
夜幕降臨,漳州港內燈火通明。滄州軍正在慶祝大捷,但高階將領們已在籌劃下一步行動。
“鄭芝豹這五萬大軍,駐紮在泉州以北八十里的洛陽江畔。此地地勢險要,背山面水,鄭芝豹在此經營數十日,修築了堅固的營壘。強攻必然傷亡慘重。”李黑娃指著地圖,眉頭緊鎖。
方暉也皺著眉頭說:“我軍剛經歷漳州大戰,雖勝但也疲憊。且若要北上福州,必須確保道路安全。鄭芝豹這顆釘子,非拔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