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鎮海沉思片刻,緩緩說道:“鄭芝豹此人,我與其交過手。
泉州海戰中,他見其兄鄭芝龍敗勢已定,便率部撤退,保全了實力。此人用兵謹慎,但不乏果斷,且對鄭家並非死忠。”
“陳統領的意思是...”李黑娃眼睛一亮。
“招降。”
陳鎮海揮揮手說道:“鄭芝龍挾持天子,倒行逆施,鄭家軍中早有人不滿。鄭芝豹若能看清形勢,率部歸順,則可免去一場血戰。”
方暉搖頭道:“怕是不易。鄭芝豹與鄭芝龍雖是兄弟,但關係微妙。前次泉州之戰,他見勢不妙先撤,已讓鄭芝龍大為不滿。如今鄭芝龍困守福州,鄭芝豹更不敢輕易投降,以免被指背主。”
“那就打到他降。”
李黑娃語氣堅定,冷冷的說道:“但要用最小的代價。我有一計...”
三日後,滄州軍開始行動。
第一路,由李黑娃親率一萬陸軍,沿陸路北上,做出直撲鄭芝豹大營的態勢。但行軍速度緩慢,每日只走三十里,明顯是在等待什麼。
第二路,陳鎮海率“鯤鵬號”、“亢龍號”及三十艘大福船、二十艘快艇,沿海路北上。艦隊白天在近海巡弋,夜晚則熄滅燈火,悄然機動。
第三路最為隱秘,方暉率十艘海蛇快艇和五百精銳水兵,攜帶輕型火炮和大量炸藥,沿洛陽江逆流而上,潛入敵後。
同時,派人通知福州城外的楊耿、王應元部,密切配合,襲擊鄭家軍糧道。
鄭芝豹大營,中軍帳內,這位鄭家宿將正與部將議事。
“將軍,探子回報,李黑娃率一萬滄州軍從漳州北上,距離我軍已不足百里。”部將張進報告。
另一將領鄭聯道:“海上也有動靜,滄州鐵甲艦在近海游弋,但未見登陸跡象。”
鄭芝豹撫須沉思,遲疑不決地說道:“滄州軍剛經歷大戰,不修整便北上,必有蹊蹺。傳令,加強營壘防禦,多派哨探,謹防敵軍偷襲。”
“將軍,我軍五萬,敵軍只一萬,何不出營迎擊?”有年輕將領請戰。
鄭芝豹搖頭道:“你可知漳州之戰?濟爾哈朗八萬大軍,施琅三百戰船,一日之間土崩瓦解。滄州軍火器犀利,戰術詭異,不可輕敵。我們守住營壘,以逸待勞,方為上策。”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上面的地形說:“此處背靠烏山,前臨洛陽江,左右各有山丘拱衛,地勢險要。只要糧草充足,守上三個月不成問題。屆時,福州大哥若能穩住局面,或清軍援兵抵達,局勢尚有轉機。”
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喧譁聲。
“何事喧譁?”鄭芝豹臉一沉,不悅地問道。
親兵匆匆進來,單腿跪地報告:“將軍,江上發現可疑船隻,哨兵追擊時遭伏擊,死傷十餘人。”
鄭芝豹臉色一變,吃驚的問道:“江上?洛陽江上游?”
“正是。”
“不好!……”
鄭芝豹衝到地圖前,仔細看了一下說:“傳令水營,加強江面巡邏!敵軍可能要溯江而上,襲我後方!”








